夜风卷着煤灰，在火葬场门口刮得呜呜响。老林把烟掐了，火星子烫到手背，他咧咧嘴，没吭声。这鬼天气，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去。

正烦着呢，身后头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。老林艹，这都几点了？谁还来这儿整活儿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打开门一看，是刚才那个小姑娘。

老林往旁边挪了挪，让她进来。“你啥时候回来的？”他抽着鼻子问，浓重的煤烟味儿混着火葬场特有的土腥气儿，呛得人喉咙发痒。

那姑娘不说话，就那样站那儿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炉子里的火。火苗子明明灭灭，像是在回应她的注视。

老林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丫头，平时就话少，现在更是问了句等于没问。他捏了把煤灰，撒过去，“呼”的一声，火苗子旺了点，可还是被煤灰压得没精打采。

“咋了？不疼了？”老林故意压低声音，想逗她句话。谁知道那姑娘还是没反应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行吧，你自己待着吧，我该去拾掇拾掇了。”

说完，老林转身准备走。刚迈出两步，后腰突然一阵绞痛。他停下脚步，低头一看，裤子里洇了一大片黑紫色的痕迹。艹！又内出血了！

老林心一沉，赶紧弯腰去摸后腰。触手一片黏糊糊的，还有股股冷气透上来。他操！这丫头，伤口愈合得慢不说，还老发炎。看来之前没给她上药，或者药没用对。

老林咬了咬牙，转身又走回屋子。那姑娘正盘腿坐在地上，怀里抱着个破破烂烂的布包。老林走过去，蹲下身，“给，上药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早就备好的药，递过去。那姑娘还是没动，眼神依旧直愣愣地盯着炉子。老林叹了口气，自顾自地给她上药。

药粉掉在伤口上，那姑娘突然“嘶”了一声，疼得脸色发白。老林心里一软，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，“好了，不疼了。”

那姑娘抬起头，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看着老林。老林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种感觉，他好像在哪见过。对了！就是镇上那个炸死的人！

老林猛地站起身，脸色瞬间变了。他死死盯着那姑娘，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
那姑娘没有回答，只是眼神更亮了，像是要把老林看穿。

老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