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像是被人用铁棍从里到外搅了个通透。意识像是沉在烂泥里，挣扎了好久才勉强浮上来一点点。

“嘶……”她倒吸一口凉气，眼睛猛地睁开。

映入眼帘的，是粗布的土炕，炕上铺着打了补丁的旧毯子，灰尘在光线里浮沉着，呛得人直流眼泪。头顶是简陋的木梁，角落里挂着几盏油灯，晕黄的光亮不明不灭。

这是哪儿？

头越来越晕，记忆像是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最后一点意识消散前，只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旅游景点拍照片，结果喝了一杯“有问题”的水……

等等……旅游？水有问题？

她猛地坐起身，脑袋嗡嗡作响。这不是自己的家啊，家里明明是宽敞明亮的套房，不是这又暗又破的土坯房！

“水，水……”她下意识念叨着，摸了摸喉咙，干得冒烟。

旁边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：“醒了？还难受不？我去给你端碗热粥来。”

一个穿着褪色绿军装的糙汉子端着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走过来，小心放在炕边的小木桌上，用粗糙的大手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。

“谢……谢谢……”她声音沙哑，嘴唇干裂得说不出话。

男人憨厚地笑了笑，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黄牙：“不客气。慢点喝，别噎着。”

这人是谁？怎么看着眼熟？

她挣扎着想下炕，却发现身体软得像面条，使不上劲。男人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：“别急，刚醒，身子虚。”

借着他的力气，她终于站稳了，环顾四周。墙壁斑驳，地上铺着草席，角落里堆着几件破旧的衣服和杂物。窗户上糊着报纸，风一吹，发出“哗啦哗啦”的声响。

这画风……怎么这么熟悉？

她想起一些零碎的画面，似乎……是七十年代的场景？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儿？”她终于想起一些关键信息，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。

男人愣了一下，眼神复杂地看了她几眼，语气也严肃了些：“这是咱家，你当然是在家里啊。你昏迷了两天两夜，可把大伙儿给急坏了。”

家里？他怎么知道？

她脑子嗡嗡作响，试图消化这些信息。

“大伙儿……是谁？”她不记得自己昏迷了。

男人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无奈：“你忘了？你可是咱村的‘天之骄女’，出了名的娇娇女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