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烦。

不是烦躁，是那种被生活按在地上摩擦，动弹不得的烦。刚下晚自习，夜风吹得他脸皮生疼，他缩着脖子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嗡嗡响着班主任那张写满“恨铁不成钢”的脸。

“王磊！你那成绩，高中三年连个及格线都摸不到！以后想干嘛？”张老师唾沫星子横飞的样子还历历在目。

王磊扯了扯校服， hem，挺新，板着正。可成绩这玩意儿，跟穿新衣服没用。他成绩差是差，但也没差到说要他的命。主要是，他没钱，爹妈下岗，家里就他一个学生，吃饭都得抠抠搜搜。

路过市中心广场，霓虹灯晃得人眼晕。那边广场舞大妈正跳得欢，广场中间那块空地，围了个人影。王磊好奇，凑过去看了一眼。

一个瘦高个少年，背对着他，正对着那块巴掌大的虚拟战斗场地，指手画脚地喊叫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牛仔裤也有些磨损，看着就是混不出头的类型。旁边围着几个看客，指指点点。

“哎呀，这招不行啊，换个方向！” “打得不错，可惜，那破苍蝇兽怎么也打不过沙虎兽啊？”

王磊蹲在一侧阴影里，偷偷观察。那少年喊了一嗓子，身体灵活地晃动，躲闪着虚拟攻击。虚拟沙虎兽体型巨大，爪子飞舞，把少年逼得连连后退。少年额头见了汗，但眼睛挺亮，一直在找机会。

终于，少年瞅准一个破绽，猛地突进，虚拟拳头带着风声打在沙虎兽身上。“砰”一声，沙虎兽吃痛后退，少年立刻抽身，喘着气。

看客们一阵欢呼。

“赢了！赢了！”

少年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清秀的脸，露出一个浅笑。王磊就坐在他旁边，看着少年脸上那股子兴奋劲儿，心里莫名地有点小共鸣。

“谢谢大家，谢谢。”少年一边抹汗，一边鞠躬。

“小子，你是不是这行的？”一个看客凑过来。 少年点点头，摆摆手：“刚入行，新手。” “呵，新手？我看你挺有天赋的。缺人没？工资……随便给点就行。” 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摇头：“我不行，我兽魂……觉醒了，是个废物。”

王磊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兽魂？觉醒？废物？

他想起小时候，村里老人说的，人一出生，就能跟某种动物灵魂绑定，这就是兽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