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灌了一口凉啤酒，杯子在桌上磕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酒液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老地方……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

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短信。他哆嗦着手指点开，是老三发来的：“磊子，事大了。你妈那边……查了，全是你的脸。你赶紧撤，别回去，出不来。”

妈？王磊脑子“嗡”地一下，脸瞬间白了。他不是该假扮李明吗？那个在道上混了五年的李明，怎么他妈的冒出个他妈来？

窗外，夜色浓得化不开。王磊盯着对面昏黄的路灯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蹲在巷口，像个等着收钱的乞丐。

三天了。自从那天装死被“兄弟”扔在路边，他就像个幽灵一样到处晃荡。本来只想找个小旅馆重新开始，没想到一连几天都在躲。第一个碰上的是便衣警察，盘问了他半天，虽然最后放行，但王磊知道，自己彻底在道上混不下去了。

那天他碰见了老四，那个当初带他“入行”的家伙。老四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纵横，眼神却依旧狠厉。“王磊，你运气不错。”老四叼着烟，吐出一口白雾，“前面有人找你，给你三天时间，三天后主动去自首。”

找他？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想起那天在老地方等电话的场景，想起老三发给他的短信，还有……那个把他扔在路边的“兄弟”。这节骨眼上，肯定是认出了他。

冷汗顺着王磊的脊梁骨往下淌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身份证、银行卡，一样不剩。钱倒是还有点，够他换个地方混几天。

突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黑西装的人从一个车里下来，为首的是个光头，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。他们四处张望，嘴里还骂骂咧咧。

王磊心脏狂跳，像是要蹦出嗓子眼。他赶紧蹲得更低，把自己缩成一团，像个真正的乞丐。光头和他的跟班在巷子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了王磊旁边。

“妈的，人呢？”光头一把揪住王磊的衣领，“老子们等你好久了！”

王磊吓得差点叫出声，但还是强忍着。光头把他拖起来，面目狰狞地吼道：“说！那小子在哪儿？”

王磊脑子一片空白。他看着光头，又看了看手里的匕首，吓得牙齿都在打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