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猛地灌了一口凉啤酒，杯子在桌上磕出“哐当”一声。酒液带着一股子铁锈味儿，呛得他喉咙发紧。老地方……他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苍蝇在打架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一条未读短信。他哆嗦着手指点开，是老三发来的：“磊子，事大了。”

“事大了”这仨字，把王磊心里那点仅存的火气给勾出来了。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饭馆门，一股子热浪夹杂着油烟味儿涌上来。街边电线杆上挂着的广告牌歪歪扭扭，一块缺了角的霓虹灯招牌，黄光一闪一闪的，把王磊脸上的晦气照得格外明显。

老三斜倚在摩托车上，夹克敞着怀，露出里面印着“逼死老鼠”三个大字的黑色T恤。他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眼神飘忽，像是在看天上的云，又像是在数地上的人。

“出什么事了？”王磊走过去，车门重重砸在摩托座上。

老三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那帮王八蛋……又动 Brazilian 了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Brazilian？他想起那个在废弃工厂里见过一次的纹身师，手指上缠着透明胶带，眉眼间全是戾气。老三顿了顿，像是憋着气：“人……没了。”

王磊踹开旁边破广告牌后面蹲着的几个小混混，他们正对着个空啤酒瓶吹胡子瞪眼。老三没吱声，把手机递过来。王磊一巴掌拍开，直接抓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老三发来的消息一条接一条，字迹潦草，像是跑着敲的。

“磊子，巴西佬被剁了，在排水管里发现的。法医说……是被人反复踩的，膝盖骨都碎成了渣……” “我隐蔽得特别好，就 Across 在附近晃悠，但他还是绕到我背后来。这帮混蛋，杀人不眨眼……” “你那套限量版西装……别穿了，你都成废品了。我差点就栽在这儿，就差一步……”

王磊盯着那串字，后脑勺一阵发凉。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老三车里看到的那张照片，照片背面写着“项目代号：夜莺”。夜莺？这帮人在搞什么鬼？他猛地回头，老三还在那儿抽烟，眼神躲闪。

“那纹身师呢？他现在在哪？”王磊嗓子发干。

老三吐了个烟圈：“他在那边仓库里。找到他的时候，腿上全是血，手里还攥着把弯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