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丛里老王一激灵，猛地抬头。头顶是陌生的天空，灰扑扑的，几朵像抹了蜡似的云慢悠悠地飘。底下是摇摇晃晃的树影，哗啦啦的，隔三差五还掉下来几片叶子砸他脑袋。

“操！”老王一甩手，把一片叶子打飞老远，心里直骂：这是哪儿？外星开派对呢？刚才屁股墩里软乎乎的触感还忘不了，黏糊糊的绿点子也挂着没抠除干净，瘆得慌。

他挣扎着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。这身破布料，前一刻还纳闷咋肝硬化成这样，现在看来，要么是泥人，要么是魂穿进了个 Plant 植物人。脑袋嗡嗡的，想不清状况。

“咱这是死哪儿去了？”老王自言自语，拉了拉破衲袄，冷飕飕的。摸了摸脸，黏糊糊的，凑近了闻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点别的啥玩意儿，直冲脑门。

正烦着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老王一哆嗦，跟受惊的兔子似的回头，心脏差点蹦嗓子眼。

草丛里钻出俩人影，穿着打扮怪怪的。一人一身黑布，头发也是乌黑的，像贴了层油纸，脸上蒙着块黑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幽幽地放着光。另一人穿着花里胡哨的衣服，外层还套着件破羊皮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几百年的鸡窝，同样蒙着块黑布，露出的眼睛里却冒着傻气。

“ Authoring authoring?”黑布脑袋冲花布脑袋叽里呱啦说了一串，花布脑袋茫然点头，还回头比划了两下。那动作，跟大猩猩学人说话似的。

老王傻眼了。这操 Venezuela 的，哪儿来这么多“演员”？不会是哪个剧组 Improv 剧吧？可这道具……这气氛……怎么看怎么渗人。

“那边那个，裸体的？”黑布脑袋突然开口，声音沙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，眼睛却不眨地盯着老王。

裸体？老王低头一瞅，我的妈呀，这身破衲袄刚才爬起来都皱成团了，现在抖一抖，跟破麻袋似的。他手忙脚乱地捋了捋，露出底下同样破烂的里衣，那块绿泥点子还在，碍眼得很。

“我……我去操！”老王语无伦次，指着那俩人比划，“你们……你们是拍戏呢？导演呢？摄像机呢？”空中飘着几片烂叶子，根本不是布景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