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晓松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嗡嗡直响，像是刚被什么东西重敲过。窗帘外面天色还是灰蒙蒙的，典型的学校清晨，混杂着雾和不知道哪块油毡棚子烧剩下的烟味儿。

他翻了个身，差点掉下床。新来的租房子，本来就不大，一张床几乎占了一半地方。这床还是他靠关系从学生会那搬来的，不然真不知道睡哪儿。

“操，昨天晚上又干了啥……”晓松捶了捶额头， memory 差点没跟上。宿醉的难受劲儿，伴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，直往上窜。手摸到额头，嗯，有点烫。

他趿拉着拖鞋，趔趄着走到窗边，把窗帘拉开条缝。楼下早读的声音传上来，还有几只麻雀在电线杆上蹦跶，强忍着不想发出声音。

“靠，迟到肯定迟到……”晓松嘀咕了一句，赶紧爬起来。昨晚好像喝了点，不，好像不止一点。记不清了，总之是跟人打牌，输了……好像输了一支中性笔？还是什么，脑袋跟一团浆糊似的。

洗漱的时候，他习惯性地照了照镜子。镜子是他抠来的，有点脏，但勉强能看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有点苍白，双眼皮有些浮肿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是一双有点浑浊，但骨子里透着一股机灵的眼睛。

“高晓松，高三七班，成绩吊车尾，体育勉强及格，长相……嗯，凑合。”他自言自语，然后咧嘴一笑，露出点不太好看的牙。

嘿，这不就是昨天刚转学过来的高晓松吗？

等等……

晓松猛地停住了动作，心脏突突地跳起来。转学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前天下午还跟老家的狗腿子他们一起在街边小酒馆里吹牛，最后一顿肉包子还没吃完呢。

怎么就转学了？还转到了这个破学校？

“我靠……”晓松一把抓住自己的头发，感觉有无数根针在扎。他这是重生了？还是做梦？

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”刺疼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。

“不是梦……”晓松看着疼痛的自己，眼神逐渐冷静下来。重生？这事儿要是真的，那……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。

首先，上辈子他不是考不上好大学，最后在一个小公司混日子，而且因为一点破事，欠了别人人情，还差点被开除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