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振动得越来越厉害，屏幕上的短信提示音 Splash Splash Splash 地响，像无数只手在挠她的神经。宁佳冉眼皮直跳，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堵得慌。

那两千五块，像块烧红的炭，烫得她心里生疼。张阿姨的药还得吃，弟弟下学期的学费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母亲欲言又止的眼神，想起父亲叹气的样子，心里那块石头沉得能坠进地心。

她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空中，却一个字也打不出来。那边，楚泽显然 有些不耐烦了。她能感觉到，自己迟迟不回消息，他在那边肯定急得跳脚。

要不… 回一个“在忙”？

宁佳冉刚要点下，又像是被什么噎住了似的，把手机往后一推。算了，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，钱的事迟早得解决。

她猛地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。楼下那个卖早点的摊子还摆着，早上她差点就拐过去买了，最后还是忍住了。现在心里又憋屈又饿，肚子“咕噜”叫了一声，把自己吓了一跳。

她深吸口气，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现在这副狼狈样。回宿舍吧，先找个地方坐下。

正起身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比刚才更猛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楚泽发来的语音。

“喂，是我。”楚泽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，“怎么不回消息？”

宁佳冉手指点着屏幕，没动。她能想象出他发语音时的样子，也许正靠在哪儿，嘴角微扬，像个得意的商人。

“那个…” 她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打字，“我……在忙。”

发送出去，她赶紧甩甩头，不想多想。反正她现在也没空应付他。

没想到，下一秒，手机又响了。这次不是语音，是楚泽的文字回复。

“嗯。” 简单一个字，却仿佛带着千斤重。

屏幕暗下去，宁佳冉盯着那两个字，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。

她走出宿舍楼，天色有点暗了。晚风吹在脸上，凉飕飕的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她抬头看了看天空，几颗星星隐约可见，稀稀拉拉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，是楚泽发来的第二条文字。

“你确定你在忙？” 他加了个句号，又补了个标点，像是在试探什么。

宁佳冉看着这条短信，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