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在耳边嗡嗡叫，屏幕上滚动的最后一条短信是室友发来的：“冉冉，跟你说个事儿，刚才楚泽他们那群人又过去找问题了，老张都出来拦着了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赶紧回信息！” 宁佳冉盯着那几个字，手指僵硬地点开对话框，回了个“我没事，你们照顾好自己，晚点联系”。

放下手机，她长长地吁了口气，感觉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手里攥着那两千五块的支票，纸都有些皱了，她心里堵得慌。这钱是父亲病床前说的话，是亲戚邻里张张嘴的期待，更是她攒了半年兼职才凑出来的。这下好了，全打水漂了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喧闹的人群。几辆车子呼啸而过，扬起一片尘土。刚才楚泽他们过来的时候，她躲在房间里没敢出去。那几个男生对她来说，就像是小说里的反派，凶巴巴的，说话带刺，还特别有恃无恐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其中一个叫李岩的，指着她的方向大骂：“妈的，上次就是她，找茬就找茬，还想搞事情？”

宁佳冉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被子，缩在沙发里。冷气开得很足，还是觉得浑身发冷。她咬着嘴唇，想起刚才出门时父亲那张担忧的脸，想起低头数钱时那一点点微光，现在全灭了。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。

手机又响了，她没想去接。估计又是室友担心她，或者楚泽那边又传来了什么消息。她烦，真的烦。不管怎样，她都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。钱没了，还得去面对那个让她头疼不已的楚泽。

“叮咚——”

门铃响了。这么晚了会是谁？她皱着眉，慢吞吞地站起来。不去想也好，越想心越乱。她拉开玄关的灯，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。

宁佳冉眯了眯眼，是楚泽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，头发有点乱，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他的手里还抱着个保温桶。

“你……”宁佳冉觉得有点意外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烦躁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楚泽没说话，径直走到玄关，把保温桶放在地上，然后打开了门。一股浓郁的汤香味立刻飘了出来。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宁佳冉脸上。

“你脸色不太好，”楚泽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，“钱的事解决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