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念走出机场，一抬头就看见远处停着的墨影湛蓝的豪车。司机是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，正两手交叠站在车旁，笑眯眯地对她招手。

“小姐，这边请。”男人声音低沉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。

苏念挽着男人的胳膊，摇摇晃晃地往车前走，高跟鞋敲在柏油路上，声音又脆又响。她故意没走直线，绕着车身的流线左右晃悠，活像只刚出笼的鸟儿。墨衍川就在她身后不远处，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眼神冷淡地扫了她一眼。

“走路能不能走直线？”他出声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“哎呀，墨哥哥~”苏念故意拖长声音，双手勾着他胳膊，晃得他差点一个趔趄，“这不是迫不及待想见你嘛，脚下没注意。”她踮起脚尖，努力仰着头，气息轻飘飘地喷在他领口，引得男人微微蹙眉。

车很快开到了苏念家楼下，司机替她拉开车门，苏念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跨进去，后知后觉这才想起墨衍川还没坐。男人依旧站在外面，双手环抱，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上车。”他声音没什么变化。

“哦哦哦，好~”苏念收起勾着他胳膊的“话术”，优雅地坐进后座，车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。车窗外，夕阳把街道染成一片金黄，收音机里放着甜腻的情歌，苏念哼着调，心里得意得很。

她就是故意的啊。国外回来，自然要狠狠“刷”一下墨衍川的眼。以前在修仙界，她就是靠着这张脸和那点小聪明周旋，现在又何妨？只是没想到，人家竟然还这么“配合”。

车子驶进小区，地下停车场。苏念望着墨衍川的车钥匙链，上面挂着几个叮当作响的金属挂件，其中一个造型像个歪嘴的小人。她想起当年墨衍川对着她时，也是这样的眼神，带着点宠溺，带着点无奈，偏偏她当时还自作多情当回事。

“到家了？”她率先开口。

墨衍川点点头，推开车门下车，绕到她这边的车尾，替她拉开车门。苏念拎着刚买的包，摇摇晃晃地走下车，高跟鞋踩在干净的砖石路上，声音格外清晰。

“嗯。”她慢悠悠地应着，目光却落在自家门口那盆几乎要蔫死的绿萝上。

墨衍川跟过来，替她拎着行李，目光扫过那盆枯萎的植物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