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跟浇洗厕所似的，哗哗地没个头。阿亚罗克缩在巷子最里面的那家破店门口，这玩意儿以前是个修鞋铺，现在连鞋都没有了，就剩个空荡荡的铺板，四壁蛛网，中间堆了一堆没扔的破烂。他正低头摆弄手里的东西，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边缘卷着，中间刻着一些看不懂的纹路。

那金属片就是猩猩的基因碎片，据说。怎么得到的，他也不太清楚，只记得是以前当科学家时候捡的，后来卷入那些破事，就一路带着。这东西现在就剩个空壳子了，大概早就不成样子了。阿亚罗克用指头抠了抠，硬邦邦的，没什么反应。

旁边蹲着个破纸箱，他正用个生锈的扳手敲它。板手跟金属片碰撞，发出“铛铛”两声，在雨声里特别刺耳。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雨声，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叫，听起来瘆得慌。

“喂，哥们儿，干嘛呢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阿亚罗克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看见个穿着蓑衣，头发打湿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歪老头，正背对着他蹲在巷子拐角。雨把老头的蓑衣打得啪啪响，他也不在乎，就那么淋着。

“没干嘛，破玩意儿。”阿亚罗克指了指手里的基因碎片。

老头转过身，脸上全是皱纹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他眯着眼看了看阿亚罗克，又看了看金属片，哼了一声：“废物。这点玩意儿，也跟。”

“你谁啊？”阿亚罗克警惕起来，这年头上来就搭讪的，没几个好人。

“老夫？哼，算命的。”老头咧嘴一笑，露出没几颗牙，但那笑容不像是开玩笑，“我看你这天摇地晃的，身上还带着麻烦，心里头藏事儿，这基因碎片，可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
“少来这套，什么麻烦不麻烦的，我就是个亡命之徒。”阿亚罗克嘴上硬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这老头看着不像一般人，但说这样的话，又像危言耸听。

“亡命之徒？哈哈。”老头笑了，声音更沙哑了，“我看你这亡命之徒，也不是一般的亡命之徒。你身上有东西，是个救世主的玩意儿，也是个害命的东西。”

阿亚罗克瞪大了眼睛，救世主？他嗤笑一声，“你少在我面前扯这些有的没的，我只想活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