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跟浇洗厕所似的，哗哗地没个头。阿亚罗克缩在巷子最里面的那家破店门口，这玩意儿以前是个修鞋铺，现在连鞋都没有了，就剩个空荡荡的铺板，四壁蛛网，中间堆了一堆没扔的破烂。

他怀里揣着块冰凉的东西，就是那该死的猩猩基因碎片。要不是这玩意儿，他早就在昨天那些追杀里喂狗了。雨点打在破旧的塑料布上，发出“啪嗒啪嗒”的声响，跟边疆电台似的，吵得人心里慌。

“妈的，又下大了。”阿亚罗克从破布堆里摸出半瓶剩酒，仰头灌了几口。酒是偷来的，味道像洗洁精，但管用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就在这时，巷子口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雨声，也不是他自己的动静。阿亚罗克竖起耳朵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慢慢挪过去。

巷子口蹲着个干瘪老头，头发稀疏得像刚刮过，穿着件看不出原色的脏衣服。他手里拿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菜叶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阿亚罗克。

“小子，又喝穷了？”老头说话Phil一样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

阿亚罗克没搭理他，绕过去想走人。老头手一伸，把他拉住了。“站住，”老头晃了晃手里的破碗，“给点吃的，老朽给你们算命。”

阿亚罗克皱着眉：“老子连口饭都找不着，还给你算命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：“就两句，保准准的。你的基因碎片，要么救了你，要么杀了你。”

阿亚罗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家伙怎么知道这事？他警惕地后退一步：“滚蛋，别烦老子。”

“哎哎哎，”老头扯着嗓子，“我话还没说完呢！你的翻译器……”

噗——

阿亚罗克还没反应过来，老头已经咽了气，手里那碗里的菜叶也干了，只剩下一滩黑水。奇了怪了，他明明感觉老头刚才还有呼吸。

阿亚罗克蹲下身，用脚踢了踢老头的手。翻译器？他摸了摸裤子口袋，果然少了个东西。那破翻译器是唯一的宝贝了，能让他跟猩猩的基因碎片稍微沟通一下，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乱码。

“妈的，谁干的？”阿亚罗克抬头四顾，巷子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雨声哗哗响。他突然觉得这雨真像阴谋，从头到尾都在针对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