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破旧的铺板上，溅起一片泥水。巷子里风裹着湿气钻进阿亚罗克怀里，他哆嗦着抱紧了怀里的东西——那块冰凉的猩猩基因碎片。翻译器屏幕早就糊了一层泥，黑漆漆的，像死了一样。

“该死。”阿亚罗克骂了一句，手指戳了戳屏幕，没反应。他烦躁地把翻译器扔在一边，又捡起来拍了两下，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，屏幕亮了，显示出一个乱码字符，然后又灭了。

这玩意儿真是没救了。

巷子口传来脚步声，阿亚罗克立刻警觉起来，抄起地上的块砖头磨了磨，心里嘀咕着又是哪个倒霉蛋撞到枪口上。他缩在阴影里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盯着巷子口。

一个穿着蓑衣的老头出现在雨幕里。雨水顺着蓑衣往下淌，老头却站在那里没动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他慢慢往这边走，每一步都踩在泥水里，发出“咕叽咕叽”的声响。

阿亚罗克皱了皱眉，这种时候冒出来的人，没几个是好人。

老头走到他面前停下，蓑衣下摆刚好没过膝盖。他抬起头，雨水顺着皱纹往下流，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。“小家伙，”他声音沙哑，“藏了啥呢？”

阿亚罗克眯着眼睛：“少管闲事。”

“这基因碎片，烫手得很。”老头突然伸手，指向他怀里，“放我手里，保你今晚能睡个安稳觉。”

阿亚罗克猛地收紧胳膊，碎片硌得他手疼。“滚。”他吼道。

老头的眼睛笑了：“你觉得自己是救世主？做梦呢。”

阿亚罗克一愣，差点把碎片扔出去。救世主？他心里闪过一个念头，这个老头……知道这玩意儿？

“雨太大了，”老头突然说，“去我家避避？就几分钟。”

避避？阿亚罗克怀疑这是坑。但雨确实没要停的意思，巷子里除了他，就这老头。他盯着老头身后模糊的轮廓，犹豫了半天。

“行。”他最后吼了一声，把碎片往怀里又揣了揣，站起身。

老头咧嘴一笑，蓑衣突然不见了，露出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旧衣服。他转身就跑，阿亚罗克想追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嘿！”他骂了一句，追上去。

老头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，最后停在一家挂着“盲人按摩”招牌的门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