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刮在脸上，林晚下意识地皱了皱眉。伞没撑全，几缕冰凉的湿意透进衣领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盯着地铁站出口上方那块电子屏，红字跳动着倒计时，像无声的催促。

「林晚，下班啦？我在这儿等你。」

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睫上。回复是两个字：「不见。」她把手机塞回兜里，绿色防水袋在指尖摩擦出细碎声响。保安室的旧空调外机嗡嗡地转着，一口吞了半缕阴沉的雨气。

头顶的LED灯管发出频率不高的滋滋声。林晚把伞柄在扶手栏杆上磕了磕，冰凉触感让她想起前天刚包好的汤圆，还没捂热就滚落地上。她朝站外挪了挪，避开水渍斑斑的水泥地面。

街角冷饮车玻璃蒙着水汽，薯片包装纸像只折了角的灰蛾子。林晚瞥了一眼，脚步没停。热饮摊的老板娘哼着戏腔招揽客人的时候，总会把一块白抹布甩在她脸上，每次都让她觉得脖颈发痒。

「那个……」身后传来脚步声，男声带着几分试探，又透着点认命的无奈，「林小姐，就这么走了？」

林晚脚步一顿。转身，看见穿着米色驼绒大衣的男人站在雨里，手里还提着个半旧的帆布袋。他没打伞，雨水顺着立领帽檐往下淌，在脚下砸出细密的小坑。湿漉漉的发梢有几缕贴在颧骨边，侧脸的轮廓在昏暗路灯下有点模糊。

「沈舟。」她想起这个名字时，心里那块万年不化的冰，似乎也裂了道缝隙。

他摘了帽子，指尖把水珠往下捋了捋，露出一双骨节分明的手。雨水顺着指缝浸进去，却迟迟不往下滴。「我刚路过，」他拉开帆布袋的拉链，里面是几个牛皮纸袋，「看你没带伞，顺手买了杯热拿铁。喏，挺暖和的。」

纸袋烫手，林晚接过来，指尖温热从掌心蔓延开。她想起自己每次点热饮，都故意要小半杯冰块。「我……」她顿了顿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「不想喝。」

沈舟笑起来，眼角的尾羽轻轻一扬，像被风掀起的窗棂。「那就拿着吧，」他往前挪了半步，将纸袋塞进她怀里，目光落在她单薄的羽绒服上，「看你穿得单薄。」

林晚觉得怀里那杯咖啡像块烙铁，烫得她心头发慌。「沈舟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