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撞进车门时，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鼻尖冻得发僵。出租车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柠檬香，男人说话的声音从后视镜传来，带着几分闲适：

“这雪下得跟不要钱似的，坐实了吧？”

林晚没应声，眼睛盯着窗外飞舞的雪。车内的暖气太足，让她想睁开眼都费劲，眼皮沉甸甸的。

“新来的司机？”沈舟的声音又响起来，这次在旁边。

林晚这才转过头。男人斜倚在座椅上，白衬衫领口松垮地敞着，露出一条线条分明的脖颈。他的头发有些凌乱，几缕碎发贴在额角，像个刚睡醒的样子。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，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

“不是，临时调的班。”沈舟顿了顿，“你这乘客，挺安静。”

林晚撇撇嘴，没说话。她这人就这样，不爱说话，尤其不喜欢跟陌生人搭话。跟在家里对着电脑敲代码不同，在现实里跟人面对面坐着，她总觉得尴尬。

车子在街面上颠簸，雪越下越大。沈舟把车窗降了一半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原本温热的气息瞬间收敛不少。他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林晚脸上。

“冷？”他问。

林晚点点头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要不要开点暖气？”

林晚想了想，摇摇头。她觉得暖气更闷，像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，连呼吸都觉得滞涩。

“行吧。”沈舟没再坚持，“快到了，前面路口右转。”

林晚这才从出神中回过神来。她看了看窗外，路灯在雪地里投下朦胧的光圈，像融化的蜡烛。车内的柠檬香还在，可她闻不惯，总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
“你住这儿附近？”沈舟突然问。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。她住在一个小区里，离这儿不远。

“平时一个人住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工作忙吗？”

“忙。”

“喜欢这份工作？”

林晚沉默了。她不喜欢，但又能怎么办？总不能天天躺平吧？

沈舟似乎看出她的不开心，笑了笑：“生活嘛，总得自己找乐趣。你看这雪多美，不比那些画册上差。”

林晚没接话。她觉得沈舟挺会说话，但听着心里却没什么波澜。就像一块冰，被水淋了，也未必会化得快。

车子最终在小区门口停下。沈舟解开安全带，后视镜里的雪景显得有些模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