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才没空理他。出租车嗖地一下拐进一条小巷，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咕叽咕叽的响声。雪粒子扑在车窗上，模糊了视线。林晚揣着手，手指冻得像冰棍。

“附近没暖气强的餐厅吗？”沈舟的声音又响起来了。

林晚没动，盯着窗外。路灯把飞雪照得半透明，像撒了一路糖霜。她心里乱糟糟的，不知为什么有点烦躁。明明只是萍水相逢，可刚坐上出租车，心就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有点痒。

车子在一个街角停下。拉开车门，冷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林晚下意识缩了一下。沈舟已经开门下车了。他回头，动作挺随意的，像是在替她开路。

“走吧。”沈舟说。

林晚攥紧了包，跟着下车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在雪里，雪没过脚踝。沈舟走得很快，林晚跟不上，拉住他袖子问：“去哪？”

沈舟转回头，露出那种熟悉的浅笑，嘴角弯得厉害：“吃饭啊，你不饿？”

林晚脸有点热，甩开他的手：“我随便。”

“随便也要吃饭。”沈舟说，“附近有家川菜馆子，暖和。”

“川菜？”林晚有点意外。

“嗯，没试过？”沈舟看她，眼神亮亮的。

林晚摇摇头。她口味清淡，不爱辣的。

“那也只有这家了。”沈舟没多问，拉着她往街那边走。

路边的店铺窗户亮着光，热气腾腾的。两人走进川菜馆，里面热闹，人声鼎沸。林晚往角落走，想找个安静角落。沈舟却直接拉了张靠窗的位置。

“这里好。”沈舟说。

林晚皱眉：“有人呢。”

“没事，他们先去了别处。”沈舟把菜单递过来，动作自然地拉开椅子，“坐吧。”

林晚看着菜单，上面菜名红红绿绿的，看着就刺激。她平时只吃白斩鸡和蒸蛋，偶尔加个凉拌黄瓜。沈舟看她半天没点，直接说：“要个水煮肉片，麻婆豆腐，再来个青椒肉丝，最后米饭一碗。”

林晚抬头：“你点？”

“嗯，尝尝。”沈舟笑，“你不说，我都不知道你要吃什么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会不知道他要吃什么？明明刚才在车里，她默默看了一眼菜单，上面有个糖醋里脊，她差点就点了……可最后没动。现在被他一句话说中了，她脸更热了。

服务员走过来，沈舟报了菜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