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一关，一股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，林晚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沈舟抢在前面，推开车门，呵出一口白气，转头问她：“冷吗？我给你拿件衣服。” 林晚抬头看了他一眼，摇摇头：“不用。” 沈舟没再坚持，拉开车门朝巷子外面走。路灯惨白的光线勾勒出他清隽的侧脸，雪粒子落在他的发梢，像落了一层细碎的糖霜。 “饿不饿？我们现在去吃点东西？”沈舟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显得格外清晰。 林晚没动，目光还黏在窗外。那条小巷弯弯绕绕，路灯昏暗，雪花在灯影里飘得慢悠悠的，像LM蛋糕顶上撒的糖粉。她想起小时候，和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在这条巷子里堆雪人，把胡萝卜当鼻子，用石子当眼睛。那时候好像也没这么冷。 沈舟等了她两秒，见她没动，自己先朝前面走了几步，又停下来等她。“外面风大，我们快点。” 林晚这才从恍惚中回过神，利落地拉了拉羽绒服的拉链，小跑着追上去。冻僵的手指碰到冰凉的拉链，她忍不住又缩了回去。 沈舟显然注意到了，走到她身边，伸手握住她的手腕。林晚一愣，下意识想抽回来。沈舟的体温透过薄薄的羽绒服传来，像点燃了一小簇火苗，暖烘烘的。 “别动了，”沈舟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你的手跟冰块似的。” 林晚没说话，任由他握着。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，隔着布料也能感觉到。她想起上辈子，指尖被烫伤的那天，也是这个季节，也是下着雪。她那时候还天真地以为，这辈子再也不会遇到那样的事。没想到…… 沈舟似乎察觉到她的走神，轻轻叹了口气，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加快了脚步。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一条稍微宽敞点的街道。街上人不多，偶尔有几个行人也裹得严严实实，低着头快步走过。沈舟拉住她，往路边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小餐馆走。 餐馆里面暖和，暖气片嗡嗡地冒着热气，驱散了室外的寒意。老板娘是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，笑眯眯地招呼他们：“坐这儿吧，刚炖好的羔肉汤，暖和暖和。” 两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沈舟去点菜，林晚看着窗外。餐馆的窗户玻璃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雾，她用手指在雾气上画了几个字，又抹掉，像小时候在雪地里画画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