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了揉眼睛，窗外的阳光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。他坐起身，脑袋还有些发沉，昨晚排练到半夜，手都磨破了皮。

“靠，又加班。”他嘟囔了一句，随手抓过旁边的工作服穿上。这身衣服洗得发白，袖口和领口磨得起了毛边，但这是他最体面的时候。

睡在搬家公司搬来的旧纸箱上面的日子，已经过了半年。半年前，他还是个在街头混饭吃的杂耍班子跑堂，学了一身三流魔术，靠着小聪明和瞎猫碰死耗子，勉强糊口。

“老王，早啊！”一个穿着同样破衣服的小子，晃晃悠悠晃进房间，嘴里还叼着根烟。

王磊瞪了他一眼：“早你娘的，屁股洗干净了再出来晃悠。今天走哪个码头？”

小子吐掉烟头，嘿嘿笑道：“老地方，牌九。你要不要跟几把？手气旺着呢，昨天赢了我两碗粉。”

王磊没吭声，拿起昨晚搭起来的道具，一个旧皮箱，一把开啤酒瓶用的螺丝刀，还有几张花花绿绿的手帕。这些就是他的魔术师工坊。

“别以为我跟你一样，就知道赌博。”王磊嘴上抱怨，但手上的动作却很麻利。他一边整理道具，一边琢磨着新学的几个小戏法。最近他琢磨着要把“硬币消失术”和“绳结自动解开”结合起来，搞点新花样。

“就你聪明。”小子拍拍王磊的肩膀，没心没肺地笑了笑，就溜出去了。

王磊看着手里的道具，心里有些焦躁。他知道自己不行，那些大神级别的魔术师，随便变个戏法都能引得观众掌声雷动。他这点小把戏，在高手眼里就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。

“算了，先去混口饭吃再说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把道具放进箱子里，背起箱子就出门。

街上的喧嚣让他精神一振，各种叫卖声、争吵声、说笑声交织在一起，构成了一幅生动的市井画卷。王磊混在人群中，把道具悄悄递给路边的小孩子，换取几个铜板。

“表演一个，变个兔子出来！”一个小女孩指着王磊手里的盒子喊道。

王磊接过钱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手帕，在观众面前晃了晃，然后迅速塞进手里，再掏出来的时候，手帕变成了另一个颜色。虽然是个简单的魔术，但足以吸引几个小孩的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