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洗得发白的工服套身上，袖口蹭拉了一下，带下一道细线。他骂了句娘，伸手抄起桌上的旧吉他，“走，搞搞搞，工坊见。” 这破地方，就是他所谓的“魔术师工坊”。 就学校后面那片老旧商业街，租了个门脸朝街的小铺面，店面不大，窗户被手绘的彩带和花花绿绿的旧海报糊得五颜六色，门口的招牌歪歪扭扭，木牌上刻着三个歪扭的大字：“变变变”。王磊每天乐呵呵地守着，给路过的闲人变点小戏法，卖卖水果糖，勉强糊口。 他走到街角，摸出兜里的兜子，刚想把里面那几颗变大的咸鸭蛋掏出来，准备先送个甜头给常来的老街坊，兜子底下突然啪嗒一声轻响。 王磊皱眉低头，兜子破了个洞，几毛钱零钱掉了出来，正巧掉在地上，刚好沾了点灰尘。 他踢了踢那几枚硬币，忽然想起个事儿。 “嘿，”他嘀咕，“昨晚练那新戏法，手都废了，还以为材料找不到了……” 他咋咋呼呼地跑到工坊，把吉他往墙角一靠，顺手抄起桌上的旧剪刀，开始拆那些昨天刚买的杂耍道具。 摊位收得早，地方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堆着的旧道具散发着霉味。 王磊眯着眼，在道具箱里翻来覆去，手指摩挲着那些积了灰的道具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该死，那几块‘会飞的硬币’去哪儿了？” 他甚至还把昨天刚买的几卷彩纸翻出来，哗啦啦地倒在桌上，撕得粉碎。 怎么也找不着。 王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在旧工作服上浸出一片深色。 “不可能啊……” 他盯着五颜六色的彩纸，忽然想起刚才在兜子里碰到的那个声音，那几枚硬币…… 难道，是那个老乞丐？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 就在昨天，街上来了个要饭的老乞丐，背着一个破旧的竹篓，蜷缩在街角。王磊看他可怜，刚给了他几个馒头，那老乞丐就突然冲他挤了挤眼，递过个脏兮兮的布袋，神神秘秘地说了句：“小子，你的……” 当时王磊光顾着琢磨新戏法，没太在意，以为只是个要饭的逗他玩。 但现在…… 王磊走到街角，远远就看见那个老乞丐背着手，缩在墙根下，背对着他，像一截枯树枝。 王磊心里有点发毛，磨磨蹭蹭地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