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强越想越气，手指在茶几上敲得山响。“沈一帆，你个穷光蛋，也配跟我林家比？省省吧你！”

沈一帆慢悠悠放下茶杯，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若曦噗嗤笑出声，推了王志强一把：“哎呀，王叔叔，您消消气。跟这种人计较，多掉价。”

沈一帆嘴角微抽，算是回应了。

这顿饭吃得别扭，气氛压抑得能挤出水来。王志强夫妇几乎没怎么动筷子，林若曦也是百般不情愿，时不时甩脸色给沈一帆看。

饭后，王志强直接拎起公文包，“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林若曦抢过他手里的果盘，晃了晃：“哎呀，这么急？”

王志强没理她，径直往外走，临门又扭头，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：“你小子，给我林家丢人！”

沈一帆站在原地没动，王志强瞪了他一眼，带着林家的一老一少扬长而去。

林若曦回过神，立马垮下脸：“沈一帆，你听到了没？他骂你！”

沈一帆揉了揉眉心，语气平淡：“他乐意，说都说了。”

“你为什么不反驳？”林若曦气鼓鼓的，眼睛红红的，“他们太过分了！”

沈一帆拿起桌上的果盘，里面还剩大半盘子。他走到厨房，洗了把手，开始收拾。“反驳？有啥用？”他把果皮扔进垃圾桶，又把苹果削了皮，“不过，他们说得对，我确实配不上林家。林叔叔说得也没错，我们林家要是都有我这种穷亲戚，脸早就被撕烂了。”

林若曦愣住了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沈一帆转过身，递给她一个削好的苹果：“吃吧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若曦气得发抖，却接过了苹果。

沈一帆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别气了。气死也改变不了啥。不过，王志强今天那句话，提醒了我。”

“什么提醒？”林若曦好奇。

“他说，我穷，我配不上林家。”沈一帆摩挲着苹果皮，“我倒觉得，他提醒得挺对。我确实穷，但我不能一直这么穷下去。”

林若曦看他认真的样子，心里莫名一酸。

“我手里有东西，一些现代的商业知识和想法。”沈一帆眼神发亮，“这些在咱们这儿，可能就是别人不知道的宝贝。”

他把苹果递到她嘴边：“比如，做个小生意，赚钱。赚点小钱，买点东西，就没人敢再这么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