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一股说不清不明的草药味，混杂在空调的嗡嗡声中。姚小柔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屏幕上是一堆患者反馈，褒贬不一，但有几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——“神医”、“骗子”并列。

“他到底跑哪儿去了？”姚小柔放下鼠标，椅子在廉价的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。她这小诊所，以前风生水起，自从方毅回来，更是像开了挂似的，天天人满为患。可现在，别说“为伊消得人憔悴”，连个病人影子都见不着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诊所的门被推开。方毅斜挎着个黑色背包，头发有点乱，眼睛下面是两个明显的黑眼圈，明显熬夜了。他手里还提着个保温杯，热气腾腾的。

“怎么，想我啦？”方毅笑嘻嘻地走过来，往她桌边一坐，把保温杯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姚小柔没好气：“想你想得我血压都升高了！这都几天没见你人了，诊所都快被我经营倒闭了！”

方毅 khoan khoan 做了个暂停的手势，指了指屏幕：“哎呀，这不是在帮诊所推广嘛，想让我手闲着？”

姚小柔接过保温杯，闻了闻，一股浓烈的青龙胆味儿。“推广？我看你是帮人站台去了吧？现在网上有人说你黑心，说你开的药越吃越重，靠神神叨叨的摸骨看穴骗钱！”

方毅喝了口提神茶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。“我去查点资料，顺便问问那几个捣乱的家伙。谁那么闲，专门上网喷人？”他把背包往旁边一踢，“至于黑心？姚小柔，你说我方毅凭本事吃饭，会做那赔本赚吆喝的勾当？”

他凑到电脑前，看着那些评价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姚小柔在一旁看着，有点担心。方毅虽然医术高超，医德也好，但他这人，就是性子太直，容易得罪人。

没过多久，方毅抬手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：“查清楚是谁了。一个在上海经营着三层楼面医馆的‘国医大师’，姓段，据说以前跟你方毅有点过节。”

姚小柔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：“他？”她知道的，那个段国医，以前确实对方毅有些偏见，认为他是来抢生意的。

“没错，”方毅站起身，走到诊所中间，背着手踱了两步，“他看我不顺眼，我也就没太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