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，又颠了！你这车是缺了轴承还是咋地？老王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死死抓住旁边的扶手，生怕自己这副残破的身躯被折磨散架。前阵子那场战斗虽然赢了，可身上伤没好利索，这腿上缠的绷带更是让他窝火不已。要不是师傅老王连声催促，这脚早该彻底解放了。

车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晃得老王眼皮直跳。前三天，他算是明白了，这大都市的夜晚和部队营区可大不一样。枪声换成了喇叭声，爆炸声变成了车流声，但同样的，那些找麻烦的声音，却一点没少。

“前面的慢点开，别洒了！”

随着师傅一声吼，老王赶紧收了嘴。这师傅是个本地人，三年前开了家小型物流公司，专门跑一些市内短途运输。老王刚退役，身无分文，他二话不说就接下了师傅的活儿，给人开车。工资不高，但胜在稳定，而且师傅人还算可以，上工时间自由，简直是为他想找个安稳生活量身定做的。

车子在一条宽阔的街道上缓缓行驶，车流如织。老王瞥了一眼后视镜，发现后面一辆黑色的奔驰正紧紧跟着，车灯刺眼，像是在示威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

没跑出两公里，前面突然堵车。喇叭声此起彼伏，老王轻踩刹车，稳住车身。就在这时，后面那辆奔驰突然挤了上来，停在他的车头前面，只留下一丝缝隙。

“啧，开慢吞吞的，磨磨蹭蹭！”

一个尖酸的声音从车窗里传了出来，带着浓重的市井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——车里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，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，手里正拿着一瓶矿泉水，摇摇晃晃地对着车外喷水。

“大哥，您……”

老王刚想解释，那男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：“啊！我的鞋！我的限量版阿迪达斯！”

老王还没反应过来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小伙子从车窗里扔下一只运动鞋，直直地砸在老王的车顶上。“狗日的！踩脏了我的鞋！赶紧下来道歉！”

老王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：“我踩了你的鞋？我看是你想故意碰瓷！”

“嘿？你敢骂我？”那男人仗着人多，立刻叫嚣起来，“兄弟们，给我上，把这小子给我废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