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刚踏进教学楼，就有个男生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
男生拦在走廊中间，挡得结结实实。他穿着白色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头发有点长，却打理得一丝不苟，微微拨在额前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脸上，把他轮廓衬得格外清俊。要是换个人，林晓晓早就不耐烦了，直接啧一声绕开。

可这人让她有点眼熟。百日宴上见过，运动会见过，上次艺术节文艺汇演也见过。只是没太注意，此刻这么近地看，倒有点耐心。

“让开。”林晓晓脚步不停，直接从他旁边挤过去。

男生像是没察觉，依然挡着。林晓晓皱眉，停下脚步，侧头看他。

“江安年，”她喊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清晰。

男生终于动了。他慢吞吞地侧身，侧得极其优雅，像是在完成什么仪式。林晓晓心里有点无语，这摆明了等着她呢。

“林晓晓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清朗，像大提琴的弦被轻轻拨动，“我找你有事。”

“有事找教导处去。”林晓晓没好气地说，只当他是来告状的。

“不是。”江安年摇头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“是关于我们俩的事。”

“我俩？”林晓晓挑眉，“我俩怎么了？”

“上次学校评‘优秀学生干部’，你比我多五十多票。”江安年慢悠悠地说，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林晓晓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她拍了拍江安年的胳膊，力道不轻不重，“所以呢？优秀生不就该多几个？”

“不一样。”江安年言辞恳切，“你的名额是给市级‘三好学生’的候选人名额， mine 是普通名额。”

林晓晓笑容滞住了。

她想起百日宴，班主任悄悄告诉她，她那个名额是专门留给江安年的。当时她还纳闷，这小屁孩是谁啊？后来发现，就是眼前这个，每次看到她都跟小跟屁虫似的。

原来……一直都知道啊。

林晓晓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表面却没什么表情，“那又如何？总不能因为他是那谁，就把我名额踹了。”

“可这……”江安年急了，“不然呢？老师让我来问问你的意思。”

林晓晓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我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换给我。”她直接说道。

江安年眼睛亮了亮，随即又黯淡下去，“你……愿意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