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山头也不回，嘴里嘟囔着：“老王，您老慢点啊，我这跟踩了猫尾巴似的？您是跟刘姥姥进大观园呢还是怎么着？” 叼着狗尾巴草的手指头一翘，瞅着前面一个歪脖子老槐树，脚底下使了个急刹，差点没把后头的老王给绊个嘴啃泥。

“我……” 老王气得直拍大腿，“你小子！你小子！” 他一边喘气一边往前赶，心里那个恨得牙痒痒。“你可知我跑这一趟多不容易！你可知咱这儿离镇上多远！你可知……”

“嘘——” 李小山突然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树冠。“老王，你看上那树尖儿了？”

老王一愣，顺着手指头往上看去，眼前顿时一阵发黑。“我瞅啥？瞅根玩意儿啊？” 他揉了揉眼睛，借着日头往树上一瞧，好家伙，上面居然蹲着个小家伙，尖嘴猴腮，两只眼睛跟兔子似的，贼溜溜地往他这边瞅。

“那是……那是啥玩意儿？” 老王头皮一阵发麻，这荒郊野岭地里有这玩意儿？他想起小时候听老人讲过的故事，什么山鬼，什么树精，什么……他越想越后怕，脚底下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。

“瞅见了啊？” 李小山撇撇嘴，“我说你这老胳膊老腿的，眼神忒急了，没看见我给你带话儿啊？”

老王这才意识到自个儿失态了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讪讪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那小东西长得怪，吓唬我了。你……你说这深山老林的，咋会有这玩意儿？”

李小山嘿嘿一笑：“你道我李大侠是吃素的？哈哈！” 他说着，从怀里掏出一把草哨子，往嘴边一放，对着那树尖儿就吹了起来。

那草哨子声音不大，却像某种神秘信号，唰唰唰几下，只见那尖嘴猴腮的小东西从树上“嗖”地一下就跳了下来，几个起落就出现在李小山的面前，抱住了他的腿，用一种尖细的声音喊道：“山……山神！有……有口信儿！”

李小山噗嗤一笑，伸手拍了拍那个小东西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你先别激动，山神大人，替我传个话儿老王，过两天别让我喝他的酒了，他那酒劲儿太大了，我喝不了。”

那小东西一愣，随即瘪起了嘴：“不……不行！我……我老王他……他答应给我好几坛好酒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