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槐树底下，李小山叼着狗尾巴草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我说老王，咱这都走半天了，您到底带我来干嘛啊？”身后的老王慢悠悠地踱步， ctx。毛茸茸的狗耳朵抖了抖，眼神瞟了瞟树后头黑漆漆的洞口。

“嘘。”老王抬手比划了一下，压低声音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你可别乱说。”

李小山吐掉狗尾巴草甩了甩嘴，“您老人家请讲，我嘴巴严得很，在村里跟人打架都袜子不褪，那是怕留下把柄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往前凑了凑：“实话跟你说吧，你是咱们村，不对，是这一片山真皮实的第一位山水守护者。”

李小山差点没把刚喝的水喷出来，脚底下狗刨式重心一沉，“啥玩意儿？山水守护者？老王你是不是跟那刘姥姥似的，跟刘姥姥进大观园呢？”

“胡说八道！”老王拍巴掌，但眼神里头藏不住笑，“我啥时候拿你开过玩笑了？你那三脚猫的功夫，连村里的野猫都撂不平，怎么当守护者？”

“嘿嘿，”李小山搓了搓手心心，“您这话说的对，我这确实不行，差点把您绊倒了，我这脚跟毛病，跟踩了猫尾巴似的。”

老王又笑了两声，指向洞口：“走，进去说。”

李小山嘟囔着“哎”，心乱如麻。他蹲在洞口瞅了瞅，黑漆漆的，伸手一摸，触手粗糙，带着点凉意。老王伸手一推，洞口里头传来嘎吱嘎吱的响声，往里头亮了一小道光。

“走，别磨叽。”老王一马当先，“你爹咋死的，你娘去哪了，你身上那股子山水精气，底下到底有啥故事，今天都跟你说明白。”

李小山虾米腿似的缩了缩脖子，跟着老王进了洞。洞里阴冷阴冷的，空气里飘着一股土腥味儿，墙根儿底下还冻着几层白霜。

一进洞，李小山就觉得身上那股子山水精气不受控制地往上冒，脑袋嗡嗡地响，像被什么东西顶住了。他赶紧深吸几口气，把劲给憋了回去。

“老王……我爹……他到底咋死的呀？”李小山小声问道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“还记得村里那口古井吗？”老王停下脚步，“你爹那天，也是这么进去的。”

李小山猛地一激灵，脸瞬间白了，“那……那难道是……”

洞顶滴下水珠，啪嗒啪嗒，砸在李小山脑门上，冷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