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带你去个好地方啊，小崽子。”老王的声音压得低，手却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，“保证让你开眼界。”

李小山叼着狗尾巴草，眼珠子转了转：“就这儿？黑漆漆的，跟咱们村子后山那片鬼林似的。”他脚边的小黄狗松子，耳朵抖得更厉害了，尾巴尖却不安分地夹着。

“嘘！”

老王伸手在松子脑门上拍了拍，那动作熟稔得像是惯子。李小山噘噘嘴，没再说话，心里却直打鼓。这老王神神秘秘的，把他带到这种荒郊野外，不会是想把他丢这儿吧？

两人踩着枯叶，往黑漆漆的树洞溜达。洞口被藤蔓和灌木半掩着，一股阴冷潮湿的气儿直往外冒。松子狗鼻头哼唧了两声，警惕地竖起了耳朵。

“别怕，有王叔在。”老王的声音带着安抚的调子，摸索着伸手进了树洞。

李小山咽了口唾沫，也跟了进去。

洞里比想象中宽敞，像是天然形成的溶洞，四壁湿漉漉的，挂着点点荧光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儿，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草木香。老王在前头引路，脚下踩着什么“咔嚓”一响，他立刻抬手示意李小山安静。

走了十几步，面前豁然开朗，像是个小小的石室。

石室中央，盘坐着一个人。

那人身着粗布麻衣，头发花白，正闭着眼打坐。看年纪，得有七十多了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死苍蝇，但眼神却异常清澈明亮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老神仙！”李小山脱口而出，声音里满是惊奇。

老王顿时瞪了他一眼：“小声！”

李小山赶紧闭嘴，偷偷打量着盘坐的人。那人周身弥漫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韵味儿，虽然穿着打扮土得掉渣，却有种让人不敢亵渎的威严。

老王走到那人身边，恭敬地躬身行礼：“见过唐公。”

唐公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，正好对上老王和李小山惊愕的眼神。

“你就是李小山？”唐公的目光在李小山身上转了转，似乎在打量他的根骨，“你老王叔叔，总算没骗我。”

“嘿嘿，小的没骗您。”老王挠挠头。

唐公摆摆手，示意他们起身，随即目光转向李小山：“你可知自己为何而来？”

李小山一愣，挠挠头：“回前辈，晚辈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