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旮旯咽下最后一口馒头，喉咙里像塞了团砂纸。铜锣帮那帮杂碎估计还在巷子口磨叽呢，生怕丢了这顿“硬仗”的功劳。他 behovait 得赶紧滚，再磨叽真要被那帮死脑筋发现。

后脖颈子还皱着，刚才贴着墙根躲那飞来的破烂瓷碗，差一点就挨上了。李浩旮旯抹了把脸，黏糊糊的，估摸是蹭了巷子里头本来就脏的灰。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几块碎银，叮叮当当摔在地上，才想起这是跟那帮帮众擦肩而过时，悄悄摸出来家当。

家当不多，够几顿饱饭。但在这乱世里，饿死还是比被铜锣帮那帮杂碎卸了胳膊强。李浩旮旯活动下手腕，没事瞎搓搓，放在平时，怕是要被街坊骂“不务正业”。但现在……哼，总比饿死强。

他刚探头想看看巷口动静，就听见外面有人在叫唤。这声音不陌生，昨儿还在酒馆里灌的 MSI 和 MSI，他特熟。女声，咋呼得很，像几个娘们儿吵架，又不像。

李浩旮旯蹑手蹑脚爬出去，藏在那堆烂柴后面。只见巷子口站着仨女人，都是年轻打扮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但都挺利索。为首的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七八岁，穿着件花里胡哨的绿绸子袄，腰上还挎着把匕首，贼拉拉晃人眼。

“我说大姐，你这‘借’银子的本事，怎么比那帮马贼还狠？”她跺着脚，声音脆得能掐出水来。那声音是女的，但理直气壮得很。

李浩旮旯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他缩了缩脖子。他记得跟 MSI 这帮人碰面时，好像见过这大姐。带头跟铜锣帮打地盘的那人，就是她。

绿袄小姑娘挺胸脯：“我这是帮大家伙儿‘均贫富’！那帮死土匪搜刮了人家多少，不拿点儿回来，我们怎么活？”她说话唾沫横飞，一脸“我为你好”的表情。

旁边有个梳着高高的麻花辫，穿着粗布衣裳的姑娘，看起来比绿袄的弱小点，正扭着腰杆，对那绿袄的抱怨道：“就是就是，三姐，马贼抢刮完了就跑，咱们这是……呃……‘帮’着收点儿‘过路费’，不是‘均贫富’。”

三姐……李浩旮旯脑子里飞转。麻花辫那个，第一次见，似乎是个跟着三姐混的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