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心沁出细汗，死死盯着那块砖。声音不大，但这儿又偏僻，隔壁还没人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水果刀刀尖在指节间转了转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，神神叨叨的，是不是又哪儿漏风了？”

咔哒——！

这次响得清晰了点，而且不止一声。老王心里一紧，猛地转头看向苏灿然的办公室。灯还亮着，窗户玻璃擦得锃亮，能清清楚楚看到里头人影晃动。他愣了愣，赶紧回头，又看向墙角的砖头。这砖头，明明是实心的啊！

他蹲下来，仔细瞅了瞅。砖缝严丝合缝，比他指甲缝都小，硬邦邦的，一点空隙都没有。老王皱起眉头，伸手想再摸摸，手刚碰到砖面，那“咔哒”声又响了一回，还带着点拖长的尾音，像是什么东西被顶出来了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心说这下糟了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在砖墙上。嗒嗒嗒……什么动静？听不太清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砖缝里爬行，又像是小锤子敲墙。

老王头皮发麻，后脖颈子汗毛倒竖。他悄悄起身，踮着脚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朝办公室瞅了一眼。苏灿然背对着他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指指点点，似乎在跟谁汇报工作。老王松了口气，但这口气没喘利索，办公室门上的小铜锁，咔哒一声，自己开了！

苏灿然猛地一回头，脸色唰地变白了。

“王……王哥？”他声音发抖，眼神里全是惊恐，好像看到了什么活见鬼的东西。

老王当时就懵了。他反应过来，手一挥：“你去哪儿啊？回来！”

办公室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灰色工作服、戴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的小个子，摇摇晃晃地探了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个小锤子。他看到老王，眼睛一亮，咧嘴一笑：“师傅！您可算回来了！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苏灿然：“老王哥！这……这咋回事？他怎么进来的？”

来人正是苏灿然的师傅，一个退休多年的老修士，姓赵。这老赵平时就住在公司附近的老房子里，腿脚不便，没几天前还让苏灿然帮他带过饭。没想到，这老东西居然自己爬过来了……

老王这才反应过来，墙角的砖头，是这老赵怕冷，用砖块垒了个小隔断，里面塞了个小窗户，外面还嵌了块能开合的小铜锁，准备放点驱寒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