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柳头”，这声称呼是楼下小卖部的王婶今天第一次喊的，以前他都只认卖豆腐的李师傅。王婶挎着篮子进来，眼神亮晶晶地打量着诊所，啧啧道：“哟，日子是越过越红火啊，门面都擦得雪亮了！”

柳辰甩了甩手，镜子里那两只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，胡子拉碴的脸上透着股子爽朗：“可不是嘛，开张大吉，王婶捧场啊！” 他往旁边的简餐台上一指，那儿堆着刚出炉的包子。“尝尝手艺，自家和面。”

王婶也不客气，捏了个韭菜鸡蛋馅的包子，边啃边听柳辰吹嘘：“哎哟，听老刘说，你这诊所什么病都能治？我老娘腰疼了好几年，各大医院都说没辙，你可愿不愿意看看？” 说话间，她把采买的药篮往里一倒，里面除了蔬菜就是几盒大青叶和知母。

“专治疑难杂症。”柳辰把那几盒药扫回原处，顺手从柜台下摸出个听诊器，“试试看。” 他把手上油乎乎的听诊器往王婶娘俩身上一搭，眉头就拧起来了。王婶吓得直往后缩：“别……别乱碰啊！我娘那病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 柳辰突然提高音量，把王婶吓得一哆嗦，王婶吓得一哆嗦。柳辰嘴角一扯，那笑容像刀割似的，心道：这老太婆戾气太重，难怪医生看不好。“腰疼是人老体衰的常事，不是什么疑难杂症。年轻人，少操心，多走动。”

王婶急了，拉住自己闺女：“不就腰疼嘛，至于发这么大火？”

柳辰直接把听诊器往王婶面前一推：“你过来听听，听听你婆婆那骨头架子，是不是都快散了！” 他自己拿着听诊器，在王婶娘俩身上转悠，最后干脆把王婶扶到旁边的椅子上，三下五除二就给按在椅子上，开始“号脉”。

诊脉过程挺诡异，柳辰脸上表情变幻无常，时而皱眉时而点头，王婶紧张得手心冒汗。柳辰最后直起身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腰疼？腰没疼过！你屁股疼！” 光听这话，王婶就脸一红，想反驳，又不知道该从何反驳。

“我腰疼，我腰疼！” 柳辰对着王婶嚷嚷，然后对着旁边吓得捂住眼睛的柳弱弱说：“弱弱，过来。”

柳弱弱这才反应过来，蹒跚地走过来，乖乖坐在柳辰身边，小手紧紧攥着爸爸的衣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