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这一声“老柳头”叫得柳弱弱心里跟长了草似的，有点不自在。他这诊所开了没多久，正经病人还没几个，倒是邻居张阿姨这嗓门不小。柳弱弱揣着手，正打算回敬声“谢谢”，诊诊所的门突然被人敲得“梆梆”响。

他皱皱眉，这大中午的，谁啊？大街上跟叫卖似的。柳弱弱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顺手扶了扶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。门口站着的，是个领着红领巾的小丫头，约莫小学四五年级那会儿，小脸蛋圆滚滚的，眼睛水汪汪的，正仰头看着他，手里还拎着一个有些破旧的小书包。

“叔叔，能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吗？”小丫头奶声奶气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但眼神却很倔强，小眉头拧成了疙瘩。

柳弱弱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丫头他见过，是住在二楼的新邻居，父母都是上班族，小丫头一个人在家。上周他还给她扎过一次手指，见她小手鼓鼓囊囊的，像是装了好多糖，就顺口送了她几颗“糖豆”。

这丫头平时挺乖的，咋今天这么 barging 进来？还非要点他的电话？柳弱弱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关上门。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带着点小孩子的甜腥味，还夹杂着外面阳光晒在塑料袋上的刺鼻味道。

“你妈呢？”柳弱弱随口问。

“我妈上班去了。”小丫头把书包往地上一扔，也不怕脏，小手叉腰，眼睛一瞪，“叔叔，我们家对门王阿姨说，我们家厕所马桶坏了，冲不冲都不出水，你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，问问你那朋友，能不能修好？”

柳弱弱：“……” 他不是什么修马桶的师傅啊。他这朋友里，倒是有几个搞水电的，但大中午的，人家午休呢。

“我……我帮你联系。”柳弱弱有点尴尬，这叫什么事儿啊，小区邻居打个电话解决得了，非得找上他这个“老柳头”。再说，这丫头咋知道他朋友会修马桶？王婶又咋知道他的朋友……

他正琢磨着，小丫头突然噘着嘴，小脸一板：“哼，我就知道你帮不了！你告诉我们，是你让王阿姨打电话来的，还是王阿姨自己打电话来的？” 她那小眼神，像是要把柳弱弱看穿。

柳弱弱心里一抽，这小丫头……咋这么精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