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站在卧室镜子前，看着镜中那张被素面朝天的脸，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她娘昨晚又挨了顿训，她爹更是拍着桌子骂街，话说得难听得能让她钻地缝。再不找个人嫁了，她这老大不小的年纪，往后怕是只能吃斋念佛了。

..."既然你都决定了，那就这样吧。"林晓雨垂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

"晓雨，你……"林母还想说什么，被她爹眼神一瞪，讪讪闭了嘴。

轿车里，林晓雨全程没看窗外。陈默倒是客气，一路点着烟跟她说话，从新闻到天气，再到遥远的国外旅行，他像只八爪鱼，话题撒得到处都是。林晓雨心不在焉地应着，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角。

婚礼在周末办完。宾客都是林家和陈家那边客套的关系，站完礼，大家寒暄几句就散了。林晓雨攥着红包回房间，看着红刺眼的"888"，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"林晓雨！"陈默突然从背后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的像裹着糖的烟,"别想太多，日子长着呢。"

林晓雨浑身僵硬，挣扎了一下才挣开。她转身冷冷看他："您不觉得恶心吗？"

陈默挑眉，揽住她肩膀："话说得难听，但日子还得过。"

婚后第三天，陈默带她回家。那是个挺大的院子，佣人成群。陈母坐在轮椅上，茶叶在手中摩挲着，目光冷淡地打量她。陈默坐在一旁，等着她自我介绍。

"妈，这是晓雨。"陈默催促道。

林晓雨硬着头皮："阿姨好。"

陈母哼了一声："看着倒是个老实本分的。"说完就垂下眼去，不再理人。

晚上洗漱完，林晓雨躺在空荡荡的床上，听着隔壁房间的声响，辗转反侧。陈默这边倒是很快睡着了，呼吸均匀，像头沉睡的野兽。

第二天早上，她被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吵醒。陈默书房的门开了，他拿着一叠文件走出来，径直走向客厅。很快传来撕纸的声音，隐约能听见他在打电话，声音里带着不耐烦。

林晓雨抱着被子蒙住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这就是别人口中的"利益婚姻"，不过是利益受损的那一方罢了。

日子像流水，平淡得让人发腻。林晓雨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，每天雷打不动去陈默的公司，做不了事就打杂，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，谁也不曾看见她的努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