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对着镜子又看了一遍，心里那股不情愿的劲儿又上来了。她从抽屉里找出昨天试过的红色头纱遮住脸，只露出两只眼睛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陌生的脸，叹了口气。

“陈默，你到底长什么样啊？”她小声嘀咕。

来送亲的车子已经在楼下等着了。林晓雨挽着母亲的手，一脚踏上了车。母亲拍拍她的手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别胡思乱想了，今天是你一辈子的大事，往好了想。”

林晓雨点点头，心里却乱糟糟的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陈默。今天他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装，应该提前到了一会儿，正在看手机。偶尔抬起头，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带着点审视的意思。

车子在路的中间结婚车队前面慢悠悠地走着。林晓雨看着前面那个威风凛凛的新郎官，心里一阵阵地发虚。她宁愿嫁给任何一个街角遇到的陌生人，也不想嫁给眼前这个眼神冷淡的男人。

成亲的仪式是在陈家老宅举行的。林晓雨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，坐在喜床的中间，手脚冰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。陈默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。

当陈默掀开她的红盖头的时候，林晓雨的心跳都漏了半拍。陈默看着她模糊的脸，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什么也没说。

洞房花烛夜，林晓雨躺在红木床上，看着屋顶的花纹，一夜没睡着。她听着外面的嬉笑打闹声，听着陈默和伴娘们的交谈声，心里越来越烦躁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晓雨起床的时候，发现婆婆已经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。婆婆穿着一身得体的旗袍，手里拿着一个茶杯，正看着报纸。看到林晓雨起床，婆婆放下报纸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起来了？”婆婆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情。

“嗯。”林晓雨点点头，准备去洗漱。

“洗漱要快一点，今天还要去参加一个亲戚的婚礼。”婆婆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。

林晓雨心里一沉，她知道婆婆这是开始刁难她了。她走到洗漱间，看着镜子里自己陌生的脸，心里一阵阵地发酸。

洗漱完出来的时候，陈默正好从房间里走出来。看到林晓雨，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：“你起来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