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，我合上书，揉了揉眼睛。这书摊子小得可怜，也就这么个角落还能喘口气。我是个打零工的，白天送外卖，晚上来这儿守着几本破书，能混口饭吃就成。

客人稀少，就我一个人对着那几排旧书发呆。手里这本《阴阳笔录》，黄页纸，边角都卷了，封面字都模糊了。老板说是祖上传下来的，能“看”些个精气神，我本来不信邪，结果这玩意儿还真有点东西。

白天送外卖，遇着个难缠的房东婆。老太婆金丝眼镜，说话跟放机关枪似的，就为几块钱把我跟鼻子都给揉歪了。我看着她那挤眉弄眼的样子，心里就烦。

“喂，你那电费又忘了交？”老太婆叉着腰，指着我。 “我这不是等着发工资嘛，您这月收水电费晚点儿呗。”我尽量客气。 “什么晚点儿，就你这破事儿，能早着呢！”老太婆嘴一撇。

嘿，真把我惹毛了。我这人心善，可也没那么好欺负。我掏出那本《阴阳笔录》，翻开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写着些名字，还有几个潦草的字。我这书摊子就几张桌子，她过来找我，肯定看见了。

我也不知道我哪根筋搭错了，就翻到她那页，用手指在那名字上划拉了两下。“ishiihey… tuochuo…”

我嘴里嘟囔着啥，也不知道是哪套土话，反正就那么划拉了两下。老太婆还以为我耍赖，指着我说：“好你个小子，敢跟我装神弄鬼！” “我没装啊，我这…我这看看。”我把书往旁边一推。 老太婆凑过去翻了翻，那铅字纸页哗啦一响，她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退。“搞什么鬼啊，刮我一下！” “我哪敢啊，您这…呃…气色挺好啊。”我挤挤眼，想圆回来。

谁知道，第二天我去交水电费，老太婆站在门口，一瘸一拐的。“哎哟喂，我说你这小伙子，昨天净折腾啥呢。” 我“哎”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，我看走眼了！我以为划划就完事儿，结果真划出事儿了。我这叫什么本事啊，拿人当试验品？ “我…我就是看看您的精气神。”我解释。 老太婆眼珠子一转：“精气神倒是不差，就是昨儿晚上不小心扭了脚，得养几天。你给我交水电费吧，我拿着伞给你送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