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正盯着那本《阴阳笔录》出神，肩膀忽然被轻轻拍了一下。转头看，是个穿着深色长袍，瘦骨嶙峋的老头，脸上皱纹深得像沟壑，手里拄着根黑黢黢的拐杖，杖头还盘着条扭曲的黑色铁链。他眼睛亮得吓人，直勾勾地盯着我手里的书，口水都快流出来了。

“小家伙，”老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石头，“那本玩意儿，你要是识相，赶紧给我。”

我“欸？”了一声，忍不住笑了。“大爷，这书是我花钱买的，凭什么给你？”

“嘿！”老头嗓门一下子拔高，震得我这破书摊的顶棚都晃了晃，“我跟你讲，这玩意儿可不是你这种凡人能碰的！它是死神的东西！”

我差点把茶杯捏手里。“死神？什么死神？”

“就是管生管死的那个！”老头跺了跺脚，脚底下好像震落了几片瓦，“书里头有秘密，有大好处！你小子命苦，缺钱缺得慌，我给你个机会，怎么样？”

我心头一紧。这老头看着不像是善茬，但他说得有道理。我这本书，白天对着它翻翻历史八卦，晚上对着它跟奶奶说说话，确实有点邪门。奶奶在世时念叨过，说我命里缺阳气，跟地气旺的活人混不到一块儿。自从有了这书，晚上守着摊子，总感觉没那么冷清了。

“大爷，您说吧，我听您的。”我赶紧把书往怀里揣了揣。

老头满意地点点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。“好小子，识相！我给你个契约，签了它，书就是你的，好处也是你的。怎么样？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他示意我把书拿出来，把纸条按在书页上。

“念出来。”老头盯着我的眼睛。

我看着那纸条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什么玩意儿？要是签了，书是得了，可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呢？可我现在没得选啊，要不……先签了再说。

我清了清嗓子，照着纸条上的字念起来：“吾愿以魂为引，以血为誓，与死神立契约……”

话音刚落，只听“咔嗒”一声轻响，那纸条突然自己飘了起来，落进了书页里。我伸手去摸，那纸条却像活物似的，在我指缝间一闪而过，消失不见了。

老头的脸瞬间变得跟铁一样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