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相好？”我凑过去，借着老头那微弱的光，伸手挠了挠老槐树干。树皮粗糙得像砂纸，底下却硬是抠出几道新鲜划痕。这树看着是有些年头了，至少也得上百，可前后左右邻居都说它就长这么个德行，歪得跟喝醉了一样。

“嗯，”老头哼了一声，有气无力地摆手，“不一般，能勾人魂。”

“勾人魂？”我脑子嗡一下，“能把你勾走？”

老头没说话，眼神又飘回那树后。那片地方黑漆漆的，除了几根枯枝，啥也没有。可我总觉得，那阴影里头，好像有两个晃晃悠悠的影子。它们太淡了，几乎要融入黑暗里，可仔细看……又确实是个穿长衫的，还有个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。

“谁啊？”我试着用阴阳笔录照过去，光柱扫过去，那些影子猛地一颤，像是被惊扰的猫，嗖地就没影了。

“别碰！”老头突然厉声喝道，声音嘶哑得能掐出菜叶，“那是……那是他们攒了百年气数留下的念想。”

念想？我皱起眉头，这都什么跟什么。鬼魂还能攒念想？难道是……等不及投胎，就聚在这棵老槐树上了？

“那你认识他们？”我小心翼翼地问。

“不认识。”老头摇头，“我也就看了个大概，相公是书生，娘子是……是丫头。拜了这棵树，生生世世，阴魂不散。”

啥玩意儿？我听得一知半解。书生？丫头？拜树？这不科学啊。

“那他们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能干什么？”

老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：“能借树的‘气’，断些怨气。”

怨气？我脑中灵光一闪：“断怨气……就是……能让人短命？”

老头猛地瞪了我一眼，好像我踩了他什么宝贝。“不是！是替人消了怨气，积点功德！不然……不然这树都要被怨气反噬了！”

哦，原来是这样。难怪这老槐树看着这么邪性，像个阴沟里的泥菩萨。积怨积到这么深，难怪能勾魂。

“那……我能去拜拜吗？”我搓了搓手，有点小期待，“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房东婆那关不好过，找这树借点‘功德’，能不能让她……腿脚不利索点？”

老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，指着我的鼻子就是一阵摇头：“你你你……你一个阳间人，瞎凑什么热闹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