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树……以前没这么歪？”我又伸手推了推旁边的水桶，桶身晃悠着，撞在另一块趁手的板子上，叮当一声轻响。

老头眼睛一眯，手指头在地上画拉拉，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：“人挪贵，树挪死……搬走？”

我盯着地上老头画的那一排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其中一个明显是“钱”的变形，旁边还带个“坑”字，啥意思？懒得猜了，树都歪成这样了，估计是命里缺根弦。我蹲下来，掰开一块有点松动的树皮，果然，底下露出个黑乎乎的小洞，比我的小拇指还粗。

借着老头那点余光，我往里瞧，嘿，底下还藏着个东西！是个巴掌大的小木盒，盒盖子严丝合缝地扣着，上面刻着些 énigmatique 的花纹，像是蛇蝎，又像是花朵。

“老东西，藏私房钱呢？”我伸手就要去掏。

“等……”老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我停住了动作。他喘了口粗气，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：“这玩意儿，比钱金贵。”

我愣了，把他的手甩开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老头从怀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条，翻到背面，用指甲顶了顶，递给我。借着树影的光，我看见纸条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《缩地成寸》。

缩地成寸？嘿，这名字听着就牛逼！我接过纸条，感觉入手沉甸甸的，绝不是凡物。老头又指了指那小木盒：“打开看看。”

我冷笑一声，掏出那把从房东婆屋里顺来的小刀，撬开木盒盖。一股子陈旧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，盒子里软乎乎地躺着一本发黄的线装小册子，书页已经脆得像豆腐渣，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醒目。

我小心翼翼地抽出第一页，上面用古里古怪的字写着开篇，什么“脚踏阴阳，手握乾坤，缩地成寸，瞬息千里”，底下还配着些鬼画符似的图解。我认得这字，小时候大病一场，算命的瞎子给我看过类似的，叫《九转缩地诀》，传说能缩万里为一步，但练起来极其凶险，十个有九个半得先成仙。

“你从哪儿捡的？”我眯着眼，盯着那本破书。

老头嘿嘿傻笑，指着木盒底部的泥土：“土里刨出来的。跟这树一个命，死不了，歪巴了。”

我把书往怀里一塞，感觉比生死簿还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