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街口暖阳斜照，空气里混杂着花椒油和刚出炉包子的香味儿。叶枫江蹲在街角的修车摊子前，汗涔涔地拧着个刹车片，嘴里嘟囔："这破玩意儿，上次修好没多久又坏了，老板娘你说我上辈子是跟车有仇是吧？"

"上辈子是跟车有仇，这辈子就该靠修车吃饭。"近月蹲旁边拍着板凳，手里还攥着个皱巴巴的菜单。她洗得发白的T恤袖口卷到手肘，指节上沾着油渍，混着指甲缝里的炭灰挺扎眼。

叶枫江头也不抬："老板娘这话不对，我上辈子要是跟车有仇，现在怕不是在四 wheel drive 里擦防晒霜呢。"

近月噗嗤笑出声："你那车是депе sis（死鬼）送的，搁哪个不是看上你脸养眼？"

"去！"叶枫江手上的扳手没拿稳，叮当一声砸在地上。近月手疾眼快去捡，发现那扳手还沾着自己刚咬过的半块凉馒头。她脸一红，把馒头在围裙上蹭了蹭："吃你三克油钱了啊？"

"三克油钱？"叶枫江突然跳起来，指着远处指着她笑闹的烤串摊，"老板娘你数数，人家订烤串还是让我修车，从没单独付过三克油钱！"

两人你追我赶地闹到烤串摊前，近月故意把脸凑近叶枫江，烤肉串的孜然味儿糊了她一脸："喏，看见没？人家一脸嫌弃你呢。"

叶枫江突然伸手抹去她脸上的孜然，指尖触到她滚烫的脸颊，手顿了下："晚上不准跟你那帮姐妹去逛酒吧，酒精会影响消化。"

"哦。"近月声音闷闷的，转头对老板喊，"老板多加两串烤面筋！"

叶枫江扯着嗓子喊："我老大娘说了，未成年少女吃多了面筋会变面筋！"

近月一把抓起他的衣领，把他拎到自己面前："你再说一遍？"

"我再说一遍，"叶枫江突然认真起来，"防着你。"

近月愣了三秒，突然"噗"地笑瘫地上，下巴抵着膝盖："你这人啊，长大的当爹的准没好货..."

阳光把这俩口子影子拉得老长老长。远处传来汽笛声，叶枫江蹲回摊前，手又摸到油壶，嘀咕："可能真上辈子欠车的..."

近月从后面绕过来，突然踩空差点摔趴，叶枫江反应快极，顺手拽住她后领。近月撞进他怀里，校服裙下摆蹭到他衬衫，油墨味和洗衣粉味混着烤肉香在鼻尖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