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月提着半袋刚买的菜，走到修车摊子前，站定了脚，看着叶枫江满头大汗地跟那刹车片较劲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。她手里还拎着个鸡蛋，差点没拿稳，鸡蛋在手里晃了晃，她赶紧攥紧了。

"让你少吭两句，你还不听。"近月走到摊子边上，曲着腿蹲下，伸手指了指叶枫江脑门上沾着的油渍，"看看你，又是一个大花脸。"

叶枫江头也不抬，继续跟手底下的活儿较劲，嘴里还咕哝着："谁让这破刹车片这么不争气呢？一用就坏，是不是里面有鬼啊？"

"鬼？我看是你脑子有鬼吧？"近月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，伸手想帮他把工具挪开，叶枫江手一横，"我自己来，你别添乱。"

"我添乱？"近月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她指了指旁边地上还摆着的几件没修好的车胎，"那你看看，你弄完这刹车片，那边那几个轮胎怎么办？"

"等我有空再说。"叶枫江头也不回，自顾自地埋头工作，油污蹭了一身，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
"说等有空你就肯定有空啊？"近月看着他满不在乎的样子，心里又是气又是无奈，她放下手里的菜袋子，"我看你是巴不得我赶紧走，好让你一个人慢慢修理，对吧？"

叶枫江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，他直起身，抹了把脸上的汗，"没你想的那么复杂，就是这活儿挺烦人的。"

"我看你是烦我吧。"近月这话一出口，自己也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，但既然说了，就不好意思收回。

"我怎么可能烦你？"叶枫江冤枉地瞪了她一眼，"你要是真烦我，就早点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"

"滚蛋？说得好听。"近月气得直跺脚，"我辛辛苦苦来打工，不是为了给你当出气筒的。"

"我不是那个意思。"叶枫江赶紧解释，"我是说，你要是觉得这活儿太累，或者不想干了，就早点跟我说，我不勉强你。"

"勉强？"近月苦笑一声，"你以为我想来这儿打工啊？要不是家里条件不好，谁愿意远离家乡，吃这种苦？"

"那你来也好，咱们两人一起赚钱，日子总会长点希望。"叶枫江看着她，语气真挚，"你要是觉得这摊子实在没法干，我慢慢再找份别的活儿，总比在这儿耗着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