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奶茶店那扇刷漆的玻璃门。店里光线暖洋洋的，背景挂着周杰伦的新歌，空气里飘着奶茶和咖啡糖的甜腻味道。她拢了拢身上略显宽松的针织开衫，柜台后面几个埋头刷手机或和同伴聊天的店员抬了抬眼皮，又低下去了。

“早啊！忙不忙？”她扬声问道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。

柜台那个系着印有动漫人物围裙的小哥抬起头，是个看起来毛茸茸的少年，眼力见儿倒是不差，立刻堆起一个笑：“不忙不忙，这边坐吧。”

林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昨天刚买的作文本和笔放在桌上，点了杯原味珍珠奶茶。等奶茶的间隙，她习惯性地开始看周围人的小动作。有个男生正对着手机屏幕傻笑，旁边女生轻轻捶了他一下。桌子另一边，一对情侣腻腻歪歪地分享着同一支雪糕，男生还ickedly地转了个圈。这些市井的烟火气，前世她总是嫌吵，觉得浪费时间，现在却觉得分外真切。

“晓晓，早啊！”一个带着点电子合成音的声音在她旁边响起。

林晓循声转过头。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旁边，正仰着脸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，手里还拿着一副黑框圆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神带着点过分的热切。

“早。”林晓淡淡应了一声，又扭回头去看窗外经过的自行车。

男生没再说话，只是安静地跟着她的视线看出去，过了一会儿，又把目光落回她桌上摊开的作文本上。

“写东西呢？”他又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小了点，但很清晰。

林晓点点头，没看他，低头开始翻书，假装很忙的样子。

“作文？你也要写作文？”男生终于找到机会，凑近了点，鼻子几乎要贴到她的胳膊上。他的头发好像有点毛躁，带着阳光晒过后的味道，痒痒的。

林晓终于忍不住“啧”了一声，轻轻推了他手肘一下。“别靠那么近。”

男生却没动，反而笑了，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：“我叫陈默，陈文的陈，沉默的默。刚搬来附近，听说你们学校新来的语文老师是你，就……”他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就想……认识一下。”

林晓这才真正抬起头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