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来的？”邻座的声音不大，但林晓还是听到了。她抬眼，对上对面女孩子带笑的眼睛，对方似乎认出了她，又似乎没认出来似的，目光顿在林晓的工牌上顿了顿，“晓晓？”

林晓连忙点头，手里还端着那杯柠檬水，手里有些不稳，水差点晃出来。“嗨，对，我是今天新来的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不像是在背诵面试时的标准回答。

对面女孩子笑着，伸手在桌上轻轻碰了一下，像是在打招呼，又像是在暗示什么。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，但对方已经收回手，转回头去跟另一边的客人说话了。

林晓松了口气，把柠檬水放在桌上，转身准备去打扫卫生。

柜台那边的男生突然抬头，正好对上林晓的目光。他的眼睛很亮，像之前在手机屏幕上看到的那种，带着点闪烁。林晓心里一紧，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，假装看窗外。

男生似乎没察觉她的尴尬，又低头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。林晓觉得他跟刚才那个女孩子认识，刚才那一声“晓晓”，他肯定听到了。

她加快速度打扫卫生，想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甩掉。

“不忙，有事您说。”男生的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。

林晓吓了一跳，差点把拖把掉在地上。她慌忙转过身，脸上有些红，“啊？没事没事，我就是……”

男生往前凑了凑，眼神落在她手里的拖把上，“你这是在拖地吗？”

林晓点点头，“嗯，刚开张，得把卫生弄好。”

男生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容，“哦，这样啊。”

林晓觉得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眼睛里的光会少一些，但……也别扭得让人心慌。

“你叫林晓？”男生又问。

林晓点点头，“对。”

“我叫陈默。”男生伸出手。

林晓犹豫了一下，还是伸出手去碰他的手。他的手很凉，但握得很稳。

“今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她小声说。

陈默的脸上突然有点红，“不用谢，举手之劳。”

林晓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她前世跟陈默认识的时候，他可不是这样的，他总是自信满满，像个小太阳一样，追着她到处跑。那时候她觉得他好烦，怎么甩都甩不掉。

现在……

林晓甩甩头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甩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