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呀……”我猛地睁开眼，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像是没擦干净的纱窗。鼻尖萦绕着一股子消毒水混合着霉味儿的奇怪气息，呛得我直咳嗽。我这是在哪儿？头好昏，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

等缓过劲来，我才意识到自己在一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。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袖口还磨得起了毛边。鼻尖的气味提醒了我——这是医院。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。一条雪白的绷带缠在右手腕上，触感黏糊糊的，像是刚擦过胶水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我循声抬头，看见个梳着大鹅蛋头、穿着碎花棉袄的中年女人，正端着个搪瓷缸子蹲在床边。她脸上素净，嘴唇却涂了层胭脂，看着就精明。

咋回事？我重生了？还是魂穿到古代了？看着这身打扮，又不像现代。医院？这年头医院里还能直接安排躺板床啊？

“妈……”我试探着喊了一声。这声音怎么这么陌生，又有点耳熟？

女人眼圈一红，上来就拍我手背：“你吓死娘了！都怪你，要不是你非要出去打工，能出这种事吗？”她叹了口气，这才把搪瓷缸子递过来，“先喝口水，药刚开。”

我伸手接过缸子，喝了一口。妈的，这水又咸又涩，还带着一股药味。倒不是难喝，就是这味儿太冲。

“妈，我……在哪？”我这才想起正事，“我这是怎么了？”

“哎呀，你还记得！”女人突然来了精神，“你走之前从五楼上掉下来，摔得可不轻！右手骨裂，脑袋也伤到了，昏迷了三天三夜！医生说你命大，没落下啥后遗症就不错了。”

五楼？我愣住了。这年头哪有人从五楼往下跳的？除非……我前世的记忆开始浮现。

“妈，那我是不是……已经死了？”我问完就后悔了，这话问得太直接。

女人愣了一下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她慌忙摇手：“不不不，你当然没死。老天爷有眼，总算把你给救回来了！”

正事办完了，我心里踏实多了。但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这个“妈”对我好像……太好了？前世，我出生就带着一身债，娘亲是亲娘，可家里穷得叮当响，她动不动就为了钱骂我，甚至偷偷把我卖到邻村给一个老光棍当 espos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