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嘴里嚼着冰棍，又硬又甜，甜得他有点发腻，眼珠子滴溜溜一转，手指在书页上指着那张纸，上面那几个小字像调皮的虫子似的扭来扭去。“血光自现？哪个血光自现？我砍柴的时候见鬼了吗？”他 discounted 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槐树上挂着的死乌鸦，那是老王干的，老王手艺好，劈柴干净利落。

“不对劲。”李浩撂下冰棍棍，作势要去翻《山海经》，那本破书从他下巴底下滑到了脚边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，书页上他刚才圈出来的地方显露无疑。他一脚踩上去，想按住书页，鞋底却不巧挂住了书脊，整本书被他拽得啃了一角，书页哗啦又翻了一页，露出墨迹未干的字迹。

他蹲下去捡书，冷不丁瞥见地上有个东西，灰扑扑的，像个干瘪的果核，还长着几根毛茸茸的须。李浩皱眉，伸手去捡，那东西却在他手心一颤，活了过来，他手一抖，差点没撒了手。这玩意儿毛茸茸的，通体漆黑，只有两只眼睛亮得瘆人，死死盯住他，像两盏小灯笼。

“你……”李浩吓了一跳，脱口而出，“你是谁？”

那东西喉咙里发出“咕噜”一声，没发出人声，只是缩了缩须，爪子一伸，直接叼住了李浩手背上的那颗冰核，猛地往嘴里一塞，咔嚓咔嚓嚼了两下，就咽了下去。它喉咙里的毛毛竖起来，对着李浩龇牙：“找俺？晚了！”

李浩：“……”

“俺是剑灵，”那东西说完，突然就无影无踪了，原地只留下几根黑毛。他刚要发作，院子里传来老王劈柴的声音，还有斧头砸到木头的闷响，屋外老赵家媳妇喊：“李浩，你爹让你去送劈好的柴！”

李浩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，爬起来把《山海经》捡起来，拍掉上面的灰，书页上那歪歪扭扭的符号还在，旁边的小字也还在。他盯着那符号看了几眼，心里打鼓。送柴？行，送柴就去送柴，不想这些有的没的。

扛上柴火，吱呀吱呀地往外走。刚到巷口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提着鸟笼的老头，胡子花白，背有点驼，看见李浩，花白的眼睛亮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径直走到他跟前，伸手就要摸鸟笼。

李浩一愣，后退半步：“老爷爷，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