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沙发上，林薇没心思捡。沙发上那堆皱巴巴的纸壳子，是刚拆完的快递盒子，她打算改天扔。现在，她只想冲个澡，把自己丢进被子里，蒙头不见天日。

刚才姐姐来电话那事儿，挺气人。林琳哪天不是这样，有事就催，好像林薇欠了她几百万似的。说什么黄磊那边出了点状况，让她必须马上过去。林薇能不知道黄磊那边乱七八糟？上个月刚给那哥们儿收拾完烂摊子，这月又来。林琳是打算把这事儿摁成她的 indefinitely任务？

林薇攥了把沙发垫儿的边角，越想越气。她打开衣柜门，站那儿愣了半天，最后抓了件淡黄色的针织衫搭身上。裙子下摆松松垮垮的，穿上她看着松快点儿。出门前，她鬼使神差摸出手机，翻到黄磊之前那个烂摊子的聊天记录，随手保存了一张截图。图上是张发票，金额挺大，抬头是某个不知名的装修公司。

她没想太多，顺手而已。姐来电话让她去处理，总不能空着手去。林薇想了想，又把手机打开，加了黄磊的微信。对话框还保留着上次吵架的状态，她点开，输了个“晚点过去”。手指悬在发送键上，又顿了顿，最后还是没按。

反正她也没打算真去。

出门坐地铁。傍晚的站台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。林薇把包甩在胸前，护住怀里刚买的炸鸡盒。夜市的小摊子还没收摊，香味儿钻进车厢，挺勾人。她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胡思乱想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姐姐林琳。林薇直接关掉了振动，揣包里。这姐俩，一个催命，一个烦人。林薇想起张伟。他要是电话，她肯定接。

张伟这货，今天倒是挺给面儿。送了她一件羊绒围巾，还是她上次随口提过一次的牌子。林薇摸着柔软的毛线，心里有点堵。什么生日惊喜，不就弄个纸气球？飞了？飞就飞呗，多大点事儿。可她总觉得，这气球，不像张伟的风格。

张伟平时挺实诚，就是有点闷。两人结婚两年，除了工作，几乎没什么共同话题。林薇追剧，他研究股票，各玩各的。也就生日那天，他搞了这出戏。当时林薇还真有点感动，后来知道气球是他哥从网上淘来的二手货，她觉得这惊喜，比惊吓还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