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直冒汗，感觉那几滴咖啡好像不是溅在文件上，而是直接烙铁一样烫她的眼睛。她艰难地吞咽了下喉咙，指了指文件上那圈褐色的渍，“苏总，这不是我的咖啡……”

苏墨辰低眼皮抬了抬，没接她的话。他指尖有节奏地敲着桌面，发出笃笃的响声，听得林薇心头发紧。“张助理呢？”

“张助理今天请假了。”林薇赶紧回答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我……我是来汇报进度的。”

“进度？”苏墨辰终于开口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还说不是要加班？”

林薇感觉自己的脸有点发烫，她小声嘟囔：“项目比较急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苏墨辰打断她，“把文件放下，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？”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敢情不是让她回去改文件，而是要抓她“加班”现行。

“公司食堂。”苏墨辰路过茶水间时顺手抄起一个一次性纸杯，杯沿还沾着点水渍，他没擦，直接递给林薇，“喝点什么？”

林薇看着那杯水，尴尬地摇摇头：“不用了，谢谢苏总。”

“不用谢。”苏墨辰也不勉强，自顾自走到食堂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动作一派从容，好像不是来吃早饭，而是来欣赏窗外风景。

林薇站在他对面，感觉自己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学生。她硬着头皮把那份“带咖啡渍”的文件递过去，“苏总，您看……”

苏墨辰接过文件，随意扫了几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林薇心一沉，知道这回肯定要挨批了。

“你知道公司是谁吗？”苏墨辰突然问。

林薇懵了：“……”

“你的顶头上司。”苏墨辰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但眼神里带着警告，“还有，办公室不是你搞艺术的场地，咖啡渍擦干净了再放我桌上。”

林薇：“……”

这算什么？变相批评？还让她把文件擦干净再放桌上？这要求……是不是太具体了点？怕她忘了？

她看着苏墨辰那张俊脸，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，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。好像……好像他好像突然不那么讨厌了？

不过这感觉挺短暂。下一秒，林薇的手机响了，她接起来一听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

“林薇？！苏总让你马上过去他的办公室！说有急事！”

“我……”

不等林薇说完，苏墨辰已经站起身：“走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