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包甩在法官席上，声音不大，但整个法庭安静得能听见笔尖划纸张的沙沙声。对面，那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——顾夜寒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脸色比他新买的名牌衬衫还白。

“林法官，您这是在做什么？”顾夜寒的声音像被冻住，在寂静的法庭里回荡。他指的那份判决书，正是林薇刚才当着所有被告的面宣读的——驳回他收购某 tech 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，理由是证据不足，且存在明显商业欺诈行为。

顾夜寒感觉自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广场中央的小丑，全公司的人，不，可能是全市所有律师都看笑话了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林薇这个女人，平时温文尔雅的，一上法庭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犀利、果决，眼神里全是“不想放过你”的亮光。

“顾总，商业纠纷，证据是关键。”林薇头也不抬，翻着厚厚的卷宗，“如果每一方都能像您这样，动不动就威胁恐吓，不找证据，那法庭就该改名叫‘地摊’了。”

顾夜寒的肺快要炸了。他顾家在江城是什么身份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，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？但他今天栽得死死的，证据链被林薇拆得七零八落，律师们全�是看戏的，谁敢出头？

走出法院，顾夜寒的司机早就候在外头，敞开车门等着。他一屁股坐进后座，隔绝了外面嘈杂的人声，却隔绝不了脑子里林薇那张嚣张的脸。

“顾总，您怎么不高兴？”司机忍不住问。顾夜寒最近是疯了吧，接手个新案子，天天板着脸，连带着服务他的司机都得跟着受气。

顾夜寒没说话，手指重重砸在车窗上。刚才法庭里，他注意到林薇手腕上戴着一串简单的黑曜石手链，阳光下泛着冷光，衬得她整个人像块冰，却又在说话时燃起刺眼的火焰。

车子平稳地驶离法院，顾夜寒忽然想起这份判决书带来的震动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第一次在法庭上栽得这么彻底。不是因为钱，而是因为对方那种纯粹的不把你放在眼里的态度。

林薇……这女人到底是谁？法院里那么多漂亮的女律师，偏偏她就那么扎眼。

车子在高级餐厅门口停下，顾夜寒直接吩咐：“订两份餐，送到公司顶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