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合上合同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。“签了？”她声音很轻，但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顾夜寒不在乎她的审视，手指飞快地在合同上划过，墨水浸开的瞬间，他故意顿了顿，抬眼看她：“签了。”字迹龙飞凤舞，跟刚才那潦草半篇的草稿比，真是判若两“枝”。

林薇嗤笑一声，站起身。“行，林氏集团随时等你‘宠幸’。”她说话带刺，但又怕他真生气，走前补了一句，“别被我气出个好歹，医药费我会打折。”

顾夜寒靠在椅背上，看她扭着细腰扬长而去，几不可察地扯了下嘴角。“折扣？”他低声重复了一遍，眼底闪过一丝兴味，“我倒要看看，你林大律师 slashed price 能折到多少。”

会议室的门合上的声音不大，但林薇走在楼道里，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哼，那死霸道，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签合同的时候那副急不可耐的样子，一看就是底气不足。

她刚拐过楼梯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。什么“这个方案明显有问题”“我不管你什么林大律师”……林薇脚步一顿，随即又迈开步子，心想哦？这是跟谁呢？声音听起来，像是个火药味十足的娘们儿。

伸头探脑了一眼，果然。角落里的垃圾桶旁边，一个穿着粉底浓艳的年轻女人正指着顾夜寒的稿纸破口大骂：“顾夜寒！你到底是不是男人？这点小事都要指手画脚！”

顾夜寒靠在墙边，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闻言挑了下眉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凌薇，我这不是怕你搞砸了？你那点业务能力，还真别浪费在林氏这种需要处处谨慎的地方。”

凌薇气得脸都红了，直哆嗦着手指：“你……你这个混蛋！我可是你亲妹妹！你真这么看不起我？”

林薇挑眉。哦，原来是这俩人。这凌薇她有点印象，那个老总的宝贝女儿，仗着家里有权有势，在律所里横着走，每次见到她都像只打了胜仗的公鸡。

“哟，这是小爷给我找的帮手？”林薇走过去，顺手拿起顾夜寒手里的文件，扫了几眼，“这数据你确认过吗？”

凌薇眼睛都直了：“林薇！你怎么在这里？你跟姐姐说……”她本来想说林薇不是跟顾夜寒签了合同吗，怎么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