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看着他勾着唇角那副“我早料到你会这么干”的表情，嘴角抽了抽没吭声。合上合同本，随手往旁边垃圾桶一扔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顾夜寒眼疾手快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，动作挺粗暴，但力道不算太大。

“去哪？”他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压抑的火气。

林薇被他拽得一个趔趄，平衡都差点失了，站稳后后退半步，伸手想推开他：“我下班了，去吃饭。你呢？继续这儿较量着玩？”她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嘲讽。

顾夜寒没放手，反而用拇指摩挲着她被捏得有些发白的手腕，眼里的火气更盛了：“那可不，我的律师，我的甲方，你说去哪就去哪？”他咬着字，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林薇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顾总，您要是这么觉得，那我就走了啊，反正您这儿也不欢迎我。”说着，她作势要挣脱。

“不让走。”顾夜寒直接将她抵在办公桌旁，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。林薇下意识想推开，却压不下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。好像……好像今天他心情格外不好，连带着气场都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
她皱着眉，没说话，手指无意识地收紧。

顾夜寒盯着她，眼神放空了一瞬，又突然急切起来，像是怕自己说错什么。他嗓音低哑地开口：“林薇，你……”

“吃饭呢。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没之前那么冲了，反而有点心虚。她没看顾夜寒的眼睛，低头看着自己被抓住的手，想着反驳的话，但脑海里却一片空白。刚才合同的事，明明是他理亏，凭什么还在这儿堵着拦着她？

顾夜寒看着她这副模样，心里那股无名火突然就消了大半。他松开手，退后一步，拍了拍自己身后的椅子，语气缓和下来：“行，去吃饭。我名义上……不是你老板。”他特意加重了“名义上”三个字。

林薇撇撇嘴，没接话，转身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向他：“顾夜寒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？”

顾夜寒靠在门框旁，看着她转身后跟着走远的背影，嘴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。他没回答，只是抬手按了下电梯。

林薇走到楼下才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那栋恢弘的大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