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以前的事……”周娅咬了咬下唇，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，“就是……我爹娘的事情。”

江离静静看着她，手里把玩着那枚墨绿色的玉佩，指尖摩挲着光滑的表面。“嗯。”

“我小时候，记得不太清了，但总觉得，好像有什么东西是故意被抹去的。”周娅眼神飘忽，望着远处黑漆漆的夜空，“比如我爹是做什么的，我妈……她到底是谁。”

江离没接话，那玉佩在他手里捏得越来越紧，绿玉上隐约有血丝渗出。

“我们发现这个家，发现这些传承的时候，就像被扔进深井里的老鼠，拼命想爬出去，却看见上面全是迷雾。”周娅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没人告诉我们真相，没人解释为什么。就只有这些……莫名其妙的医术，还有这玉佩。”

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珠，甩在空中：“它吸水，自己会发光，还……还可能指引方向。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，最后只道，“算了。”

江离忽然抬起头：“周娅。”

“嗯？”她回过神，水珠还在她指尖滚动。

“有些人，求不得，躲不过，放不下。”他声音平淡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像你，像我们。”

周娅心里咯噔一下，抬头看他。江离的眼神很亮，亮得吓人，像要把她所有的秘密都看穿。

“比如我，”他摩挲着玉佩的手指顿了顿，绿玉似乎被他的情绪感染，也跟着暗了半分，“我爹娘呢？我到底是谁？兰家那些人，又凭什么动我？”

夜风吹过，带着远处隐约的喧嚣。两人沉默着，都想着自己的心事。

“医术……”周娅低声说，“其实我总觉得，这东西很危险。它太强大了，强大到让人忍不住去碰，去试，去……伤害别人。”

江离没回答，只是眼神更冷了。他忽然站起身，朝前走了几步，转身看她：“周娅，你记住，有些东西，碰了就别后悔。有些因果，结下了，就别想断。”

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重锤砸在周娅心上。她看着江离的侧脸，那人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决绝，像是已经做好了孤身一战的准备。

“我知道。”周娅闷闷地说，伸手想够那枚玉佩，却被江离抢先一步拿了起来。

“别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