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雨夜，霓虹闪烁的都市边缘，肖冬撑着伞站在街角，看着对街那家亮着暖黄灯光的咖啡馆。雨丝打湿了他的西装，他却没动，只是默默注视着橱窗里那个捧着热饮微笑的女人。

“哥，你怎么还不回去？”肖择从身后走来，伸手替他把伞柄转了转，伞下两人影子重合。

肖冬没回头，声音像冰碴子：“等你。”

“又等？”肖择无奈，“我今晚有事，明天再陪你喝。”

“明天太晚了。”肖冬的声音里透着不容置疑，“或者，你愿意陪我坐到天亮？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只要你不嫌我烦。”

肖择嘴角勾起一丝笑，伸手揉了揉他弟弟额前的碎发：“哪有哥哥嫌弟弟烦的道理。”

两人走进咖啡馆，穿堂风裹挟着咖啡香和雨后泥土的气息。肖冬径直走向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将公文包随意地扔在桌上，也不管包里密密麻麻的合同和文件。

“别紧张，只是去见见投资人。”肖择坐在他对面，递过一包纸巾，“擦擦领带。”

肖冬低头，果然发现领口沾着水渍。他接过纸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肖择的手套边缘，半晌才轻声道：“哥，要是当初没接手那个项目，我们现在会不会很轻松？”

肖择搅动着咖啡杯，没立即回答。他想起三年前那个暴雨夜，当父亲突然病危时，哥哥毫不犹豫地签下了那份足以改变家族命运的合同。而如今，他们正站在商场的十字路口，一边是唾手可得的胜利，另一边却是难以预料的深渊。

“你总说我太温和，可你有没有想过，我的退让其实只是想给你更多空间？”肖择第一次正面质问，“那些在背后捅刀子的竞争对手，你以为他们真的怕你不够狠吗？”

肖冬的指尖微微收紧，牙关轻咬。他想起那个夜晚，自己看着监控里那个面目狰狞的男人肿瘤医院的报告，心头发冷。他强迫自己麻木，用商业手段去对付商业敌人，却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亲手葬送他们共同的梦想。

“那份名单……”肖冬突然开口，“里面有没有你的名字？”

肖择猛地抬头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又掩饰过去：“我什么时候做过对不起你的事？”

“什么时候？”肖冬自嘲地笑了，“从你开始接手公司那些不法手段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