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依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干得像撒了盐。“肖总，我……我可能知道李家那边具体的计划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手指绞在一起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，“是关于那个新项目的资金流向。”

肖冬抬起头，目光落在李明依苍白的脸上，那眼神像两道冰冷的线，抽得李明依一哆嗦。“说。”没商量的余地。

“我……我 accidentally 发现了点线索。”李明依声音发颤，好半天才继续，“有人利用李老的权威，把公司的几笔大额资金……转移到私人账户了。”他不敢看肖冬的眼睛，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，“我想交给您，但……有人告诉我，这事要是捅出去，不仅李家要完，连我都会被牵连。”

肖冬的手指停在半空中，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李明依看了几秒。那眼神让李明依觉得自己像是被关进冰箱的鱼，从头到尾通体透明。
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肖冬的声音还是没变，但李明依觉得那“没变”里藏着刀。

“一个……一个想上位的人。”李明依咬着牙，“他说只要我保密，等他扶持上去之后，给我一个部门经理的位置。”

肖冬“嗒”地一声放下笔，桌面再次传来闷响。“滚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，但李明依感觉像被踩了一脚，从头到尾，连尊严都被碾得粉碎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依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闭上眼，灰溜溜地站起身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。

肖冬看着李明依的背影消失在门后，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但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
“查。”他只说了这两个字，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，“查清楚‘那个人’是谁，查他的底。”

挂了电话，肖冬靠在椅背上，感受着腰间传来的隐隐发胀的疼痛。那把椅子确实硬，硬得像他此刻的心。李明依是个不错的人，比他这种冷血动物懂人情世故，可在这商界泥潭里，聪明有时就是原罪。

他想起肖择曾说过的话：“哥哥，善良有时候是没用的。”

肖冬扯了扯嘴角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但至少，它死得有点体面。”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“李家要是敢动李明依，就别怪我不念及旧情。